女人四十一枝花之慕容夫人四

夫人趁机起脸教训起千儿来:“你以为跟谁都可以随便这样乱来么那要相亲相爱的一对恋人之间才可以,就乾娘来说吧,只有我真心爱上的那个男人,我才会和他如此亲热,而天下真正能让我动心的男人只有一个而已,以后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兰儿那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自然是自死路我哪象你,随便什么样的贱女人你都肯跟她交,一付色迷迷的样子,想起来我就生气”

千儿是个天生的风流种子,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显然和夫人并不一致,却又不便和夫人辩驳,脸上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夫人见状又循循善诱地道:“晚饭时你还说过,以后要娶我为妻,说明你也是喜爱我的。你和乾娘之外的女人上床就是不对,知道了么”

千儿只好认错道:“嗯,千儿是错了,不是都对您认过错了么对了,乾娘刚才所说您爱的那人就是干爹咯”

夫人啐道:“哪会是他,凭他也配么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千儿奇道:“您不是说只有相爱的恋人之间才可以阴阳交么既然您不爱干爹,为何又要和他那个呢”

夫人叹息道:“那是一桩为了家族利益促成的婚姻,原本就非我所愿,不过既然是夫妻,行夫妻之礼倒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乾娘不太愿意罢了。既然提及此事,我倒要问你,我这样对你,你你难道没有任何感觉么”

千儿挠挠头道:“您是我乾娘,当然对我很好咯,没什么感觉啊”

夫人含情脉脉地道:“我可不是仅仅因为是你乾娘,才对你好。若乾娘对你仅仅是母爱,怎会把女人最隐秘的地方让你看,还随便让你摸呢女子唯有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才会任由他这样做哩”

千儿睁大了双眼,似懂非懂地道:“您是说是说”

夫人颔首道:“我的宝贝儿一向聪明,你应该明白我的心了吧那位唯一能让我朝思暮想、午夜梦魂牵梦绕的心上人,就就是你这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小魔王呀”

千儿:“还真真是我啊”

夫人气道:“当然要不然为啥那天夜里你竟然跟花影那贱人在一起鬼混,我会那么生气你是这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真正动情的男人,每次我跟你分开的时候我都好想你,连夜里做梦也总是梦见你,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

本来我也以为这是女人天性的母爱之情,但后来发觉远不止这些,因为我早就不想再作你的干娘,也不想再作你的师父了,我一心一意地只想作你的女人,替你生儿育女的妻子,干娘对孩子的母爱显然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说完这些,以夫人那种特立独行的性格,也依然有些害羞,她那张千娇媚的玉颊居然绯红起来。其实越是卓尔不群、惊才绝艳的女子,性格就越独立也愈加固执,这样的女子不会轻易动情,可一旦遇上心爱的男子,便会效春蚕作茧自缚,陷入情之中难以自拔,炼精钢也会化作绕指柔,作出些小女儿姿态。

夫人就是如此,但她依然鼓起勇气,以一种细若蚊呐、娇柔深情的语调向千儿细述衷肠,她必须要借次机会表达出她对千儿的爱意。

千儿听罢,若有所思地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您的内室从不让男人进来,却愿意我跟着您睡,我还以为是干娘特别疼我哩,那我和您亲热总没有什么不对了吧”

夫人摇了摇头:“光是我爱你还不够,还要你也是真心爱我才行。恋人之间必须要心心相印、相亲相爱,这样才能达到心灵与肉体双双结的最高境界,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真正的满足,要不然我随便找个男人就行了,何苦熬得这么辛苦,就为了等你。所以我很在乎,你是不是也真心实意地喜欢我”

千儿很认真地道:“您对我这么好,我当然真的喜欢您了”这家伙年纪不大,情商实在很高,似乎天生就懂得在什么情况下该说什么,又不该说什么,尤其是在女子面前。他知道夫人不愿再作他的干娘或师父了,马上便改了口。

夫人一把将千儿揽进怀里紧紧地拥抱着,颤声道:“我好高兴,今夜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晚餐时你说以后要娶我为妻,我虽然也很高兴,但总以为是孩子家随便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现在我已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了”

千儿道:“本来就是嘛,从小到大一直是您在照料我,我不喜欢您还会去喜欢谁呢”

夫人笑靥如花,心情分外愉悦:“以后如果你遇见另外的女子,她也像我这样对你,你也会跟她好么”

千儿不假思地道:“谁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对她好。”

见夫人脸上风云变色,千儿忙又接道:“当然啦,对她好那只是人之常情,并不代表我也会喜欢她。”

夫人这才容色稍霁,沉吟半晌之后,才有些沉重地道:“千儿,你虽然已经跟了我十来年,但我心里的许多秘密你仍然不了解。这些秘密已经沉甸甸地压在我心里二十多年,由于其中干系太大,我从未对人提及。即便北风那四个我绝对信得过的丫头,所知也极为有限,往往是在派她们出去执行任务时,才会将相关内情告知她们。可是我左思右想,觉得彼此相爱的情侣之间,是不该有所隐瞒的,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实情了。”

千儿探人隐私的好奇心并不是很强,但他不愿扫她的兴,便随口问道:“这些秘密很要紧么”

夫人语气沉重地道:“是的,它关系到家国之兴衰、天下之苍生,我想我还是先简略说说我的身世把。我其实并非中原人,家乡也不在燕京,而是出生于关外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部落。”

千儿仰头思半天,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问道:“女真部落,我可从未听说过这个地名啊”

夫人笑道:“你还小,那地方又不在中原,离此地很远很远,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们女真各部的龙兴之地,还在比那儿更加遥远的北方呢,那儿除了森林就是草原,族人以游牧狩猎为生。那儿的冬天寒风刺骨,积雪盈尺,你这样的小身子骨,在旷野你只需待上一两个时辰就会活活被冻死。所以,我们的祖辈们才带领族人南迁到了图们江边、长白山脚下,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白山黑水之间。”

千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可是最怕冷了,说道:“您从小在那儿长大,难道就不怕冷吗”

夫人脸上露出无比怀念的神情:“我才不象你那么怕冷哩,我很习惯家乡的气候,你没见我长得高大健美,跟中原女子很不一样么我们那儿的女子个个都跟我差不多,身体强壮,性格豪爽坚韧,对敌时可以和男儿一起上阵冲锋陷阵,才不象中原女子这样小家子气”

千儿故作很江湖地拱拱手道:“难怪您英风飒爽,气势上有股丝毫不亚于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风豪气哩”

夫人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啐道:“跟你说这么重要的事儿,你居然还有心情插科打诨这事儿要是说出去,弄不好会害你丢了小命儿,懂么”

千儿伸了下舌头,忙陪笑道:“没事儿,您说得那么沉重,活跃活跃气氛而已您接着说,我再不打岔了。”

夫人淡淡一笑,又正色说道:“我本出生于女真部落首领之家,父亲名叫埃辛季诺。怒而呵斥,母亲是父亲原配夫人童嘉氏呵呵拉闸勤,我真正的名字叫慕容紫烟,王迎香只是我的化名。我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十几个和几个妹妹。”

千儿忍了半天,很想打岔可又不愿食言,一张粉妆玉琢的俊脸都憋红了。夫人哦后文该改称她为慕容紫烟了,瞄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啦,有什么问题么本娘子特许你打岔一次。对了,你既已知晓我的真名,以后有人在时你仍叫我干娘或师父,但私下里,我喜欢你叫我娘子,或者叫我紫烟。”

千儿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娘子”他实在很想讨乾娘欢心,特意叫得这么亲热,可这叫法来得突兀,他不由得左顾右盼:“若是老爷听见我这样称呼您,他非揍死我不可”

慕容紫烟冷哼一声:“你大可不必怕他,他若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要他的命哼,若非看他是我两个女儿的生父,早就让他见阎王去了”

千儿轻轻咳了一声:“我是想问娘子,您父亲不是姓埃么,嗨这种姓氏还真少见,您怎么却又姓慕容呢”

慕容紫烟忍不住又是扑哧一笑:“我爹不是姓埃,而是姓埃辛季诺,女真语言和汉语不同,把姓名按发音翻译成汉语后就显得比较长。不错,我的女真本名原叫埃辛季诺。瞳廓,族人称我为瞳廓格格。我祖母出身于慕容鲜卑遗族,她有个侄孙女就名叫慕容紫烟,也是我爹的养女,比我小两岁,我觉得她的名字好听,便私下对换姓名叫着好玩儿,谁知后来就叫习惯了,加上我跟她长得很像,族人渐渐也都跟着我俩这样称呼了。由于父王十分疼爱我这个长女,加上我自幼跟随名师习武,武功高强又极善谋略,小小年纪便能跟随父王带兵打仗,而且屡战屡胜,父王也由得我偶尔耍耍小性子,反正两个都是他的女儿嘛,怎么叫都一样,到后来他偶尔也会叫我紫烟。谁知我俩交换姓名之事,在后来竟阴差阳错地弄假成真。女真各部出于政治和军事上的需要,各部落首领之间经常以联姻的方式来达到相互联的目的,在我才十多岁的时候,女真五大部落之一的东阿部首领赫赫里便上门求亲,希望娶我为继室,并表示联姻后,他愿意率部落归附于我们部落,我父王自然舍不得自己的爱女兼得力助手去作别人的小老婆,又不愿失去这样一个愿意加盟的强大部落,便将错就错,将和我换名的养女瞳廓格格许配给了赫赫里。我记得婚礼那天,还差点被赫赫里的悍妻筛糠所阻。筛糠也是个女中豪杰,人不仅漂亮,还能挂帅打仗,性情直率泼辣,赫赫里对她是又敬又怕。

最后还是父王好言相劝,婚事才得以完成。自那以后,我就成了父王膝下的养女慕容紫烟,不过我还真喜欢这个名字。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除了父王和我之外,在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虽然已是二十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但也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赫赫里现在已是父王手下最得力的五大干将之一,被他知道自己娶的是父王养女,他非反了不可呵呵”

千儿嘻嘻笑道:“汉代和亲塞外的公之中,有些并非真正的公,也有皇上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远嫁塞外,以自己的养女甚至是宫女来冒充公出嫁,大名鼎鼎的王昭君和亲匈奴便是这样。没想到娘子的父王也懂这一招哇,哈哈”话说完了还忍不住,一直在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慕容紫烟皱眉道:“你又在取笑我你是不是笑我身为女子,怎么可能带兵打仗还屡战屡胜取笑我是在吹牛吧我告你我们塞外女真各部不逊须眉的巾帼英雄多了去啦父王手下除了我武功和战功第一,另外还有好几位能征惯战的女将,椒箕就是其中战功最为显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