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目光独到的宗门实权人物却是从这些天的平静中嗅出了一丝血腥味道,更是马不停蹄的调兵遣将,为将来发生的动乱做准备。
当东陵州的大部分宗门投入到浩浩荡荡的未雨绸缪之中时,华天宗作为东陵州第二大宗门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们的主要工作还是一心一意查找古星月的下落。
这一日,作为副宗主的白水忠,身着一件天蚕丝炼制的青衣,端坐会客堂首座,年轻的脸庞因为这些天的劳碌而略显疲惫,不过,为了应付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是强打精神赔笑脸。
白水忠用力的揉了揉即将耷拉下去的眼皮,微微一笑对着坐在身旁的黑衣男子道:“道友不远万里来华天宗不知有何贵干?我家宗主身体不适,暂由小子搭理宗门事务,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道友海涵!”
原本装腔作势平静的品茶的黑衣男子听到白水忠此话,突然露出了一丝惶恐之色,不过由于黑衣男子掩饰的极好,并没有被在场的其他作为陪客的华天宗长老发现。
“副宗主客气了,我今天前来,无非就是确认一下和贵宗门的合作事项进行的怎么样了。我已经在鱼鳞峰上培养出了一批死士,到时候只要副宗主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事成之后,我敢保证,在贵宗的那一份好处一分不少的基础上,我再让利一分,平分给在座的各位道友,让各位道友绝对不会后悔和我们合作。不知副宗主意下如何?”黑衣男子神色不变的品了口茶水,半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起来。
还未等白水忠开口,在场的华天宗长老听到黑衣男子的许诺后不由的眉开眼笑,激动地恨不得当场写血书表忠心!
白水忠虽然在副宗主的位子时间不长,但是办事却是十分老道,他并没有立马给出答案,而是冷冷的望了一眼那些眼中冒着贪婪光芒的长老,显得十分不快。
然而,在黑衣人利益的诱惑之下,在场的这些华天宗长老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就算白水忠暂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也没有多少畏惧。
在白水忠向他们投出冰冷的震慑目光之时,在场的这些人丝毫不畏惧,全都齐刷刷的盯着白水忠眼中露出不善之色。
看那样子若是白水忠不肯答应黑衣人的提议,在场人的这些华天宗长老,绝对会将白水忠大卸八块。
两拳难敌四手,白水忠最终还是在众人那恶狠狠、毒辣辣的贪婪目光中底下了高贵的头颅。
不过,白水忠依旧没有开口答应的意思,只是一口口的毫无宗主风范的大口牛饮着手中的茶饮,对那些毒怨的目光视而不见。
黑衣人似乎并没有因为白水忠表现出来的不合作而感到丝毫的不满,反而越发将双眼闭的紧紧地。
众人沉默着,会客厅中显得十分安静而萧杀,就像此刻东陵州的大环境,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很多人都知道在这样的安静背后,肯定是一场罕见的大动荡。
“咳咳……副宗主。你看这位道友已经再次做出了让步,不知你意下如何?若是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落了我们华天宗的脸面那自然是不好的!”一位坐在白水忠身边的白发老者终于在众人暗中怂恿下,轻咳两声开口劝道。
白发老者看起来是站在白水忠和华天宗的利益考虑的。但是白水忠却并不傻,他当然并明白这位白发苍苍的老长老,此刻被众人推举出来开口,并不是为了维护华天宗的利益,而是在维护长老们未来的利益。
尤其是白发老者最后一句话,更是挑明了态度:你白水忠若是再不答应下来,那就是落了我们华天宗的脸面,到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自然就会对你不好了。
白水忠依旧没有开口,略微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发老者,一只手轻轻的敲着旁边的茶几,一只手缓缓转动手中的茶杯,显得十分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