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喜欢这个姿势,会显得她很卑微,她努力站了起来,朝他怀里的高琦看了过去,却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压在高琦身上。
没感觉暧昧不暧昧,一瞬间她眼里只有高琦铁青的脸色和气若游丝的呼吸,她不假思索的把受伤流血的胳膊凑在高琦的嘴边,看那血丝一点点的流进高琦的嘴里,心里才有点心安。
“投*怀*送*抱,你有那么急迫?”头顶传来那人低笑的调戏,她无暇理会。只能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的说:“你要什么,都拿去吧。”
其实表不表态都一样,如今形势大逆转,他真想要什么,她有权利说不吗?两个人能剩一口气,还都活着,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男人很轻松的一手抱一个,把她们塞在后座上,自己猫腰上了架势位置,“好好养伤,到了太平广场,我要什么,自己会过来取。”
一挨到座位,她连这个男人说什么都没有听清就陷入了一片昏迷。等她再次苏醒的时候,越野车外已经一片漆黑,玻璃窗上凝着厚厚的武雾气,她用手抹了抹,点点的车灯闪烁在黑夜中有如星河。
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车队,前望不见头,后望不到尾。在末世之后没几天全部的路灯都失了效,如今一片厚重的黑暗中只剩了车灯,没有路灯,没有收费站,没有窗外的万家灯火。
她低头,身上一个毯子在缓缓滑下,她猛地抓住,裹好自己,再看了看身边的高琦,她依旧陷在昏迷之中,所幸她已经三阶,修的又是力量,身体素质格外好,又加上苏若的血,身体上可怖的伤口已经在缓缓的往出长着新肉。
她稍微放了心,抬头看前座向后看的镜子,果然有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那眼神中一抹复杂一闪而过,换上了慵懒而又冷漠的表情。
“这是哪儿?”她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轻声问。
“去沈月的路上。”他回答。
她抬头又看了看窗外,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车内马达声低沉的嗡嗡声,和玻璃上积满暖意的水珠承受不住重力留下来的声音。她凝视着玻璃窗好一会,才说:“张帝组织了不少人……怕是全部春市的人都走了吧?”
“市中,新区,朝阳,南岭,北湖的人都过来了,少说也有好几万人。”
话题就此结束,车内又回归了沉寂,但这沉寂并不难熬,溶溶的暖气和安静的呼吸让人仿佛回到了末世前,好像一次最为平凡的深夜驾车。
苏若不动声色的从存储空间里拿出十来个一阶的晶石,捏碎了吃掉,恢复了好些能力,之后就把双腿放上了座位环抱着,半夜的寒气从车窗,车门,任何一个缝隙中渗了进来,尽管空间狭小的车内有三个人散发着热量,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正想感叹下今晚真冷,却突然只觉一股热流涌下,她瞬间僵硬了身子,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那双眸子在镜子里一直盯着她,哪怕是在这难耐的沉寂中,她无措而苍白的表情映在他的眼中,他皱了眉,问:“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存储空间里有卫生巾,她默默的取出来一包,紧紧握在掌心,却仍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车内高琦的血腥味甚浓,稍微可以遮掩。
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她苦着脸,肚子一阵激荡,她还有痛经的毛病,大概是受了惊吓,再加上精神一直紧绷着,这大姨妈四个月都没有来过,这四个月她饮食不均,着凉受冻,还屡次生死一线,她几乎不敢想象这次大姨妈该疼到什么程度。
正想着,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她收紧了胳膊,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皱着眉,疼,她却尽量保持着平静,萍水相逢,这个男人带着她们在车上去沈月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她一定一定不能再让他知道她来了这么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