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最初的时候,他也是很不适应,虽然他不是养在皇宫娇气的养着,寒冬炎暑昼夜不停的练武的时候也干过,可是对于这样骤然变化的温度很是不适应,而带过来的在京都中的士兵更是无法适应,不管是身体弱的还是身体强壮的都得了风寒。

阿凝虽然也是在军营周边长大的,但是楚阳国西部边关和凌华国接壤,气候变化和楚阳是没有多大差异的,而阿凝岁不是如大家闺秀般养在深闺,但是也是娇柔的身体,这样的气候必然很难适应的,况且她现在怀了孕,身子正是弱。

虽然燃了火炉,他还是不放心。

轩辕墨宸这般体贴的动作,让杜涵凝心间一暖,但是却还是瘪着嘴。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小时候父亲不给她买糖的时候耍着小性子。

杜涵凝顺势躺倒了轩辕墨宸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毛毯从她的肩上滑落。

轩辕墨宸重新拿起毛毯,“阿凝,你披上,跖胡国的气候变化无常,不要染了风寒,先披上,我将事情说与你听。”

“我不冷,屋里燃着火炉,宸,你知道我心里是怎样的煎熬吗?我已经完全乱了,先前逐日说你没多少时日了,你知道我是怎样想的,我觉得他是在骗我,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他的表情也告诉我他不是在说假,还有袁平师傅,那都不是作假的,还有一路来的事情,你昏迷了,而我去完全把不出你的病症,我急了,我害怕了,袁师傅说你中了蛊毒,可是在南疆的时候,你却没说,袁师傅说不是玉琊下的,那就是很早之前了,在去陇城你之前,甚至在我认识你之前,或者更早,袁平师傅他们去南疆就是为了给你治蛊毒的吧,可是你却一直都没有告诉我,我害怕……你告诉我你不会死,你告诉我啊”

杜涵凝伏在轩辕墨宸胸前歇斯底里、语无伦次的说着,声音慢慢的转为哽咽。

微微颤动的身体,无不告诉轩辕墨宸怀里的人儿真得是害怕了,环在他腰上的手却是越收越紧。

轩辕墨宸叹了口气,悲戚在他眼中流动,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变得黯然,眼底流动着的深深的不安。

将毛毯仍旧是盖在了杜涵凝身上,连人带毛毯的抱在了怀里,轩辕墨宸轻轻的拍着杜涵凝的背,安抚着杜涵凝。

“阿凝,或许我真得是快要死了……”轩辕墨宸轻声说道,虽然明白这是对阿凝的残忍,可是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本来还以为有一线希望,却是不曾想师傅给予他的答案是无药可解。

杜涵凝身子一颤,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轩辕墨宸的眼睛,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他是在骗他,看到一丝戏谑的表情,可是没有,他无比的看着他。

杜涵凝苦笑,“原来竟都是真的……到底是什么蛊毒……是不是和我有关?”

对于这个在心间转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念头,此时真实的从他的口中听到,好像也不是那般震撼了。

从袁平和其余几人的反应中,她隐隐就觉得轩辕墨宸这蛊毒是和她有所关系的,袁平一开始不喜欢她,她看得出来,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

而这次就在刚才,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逐日和追云对她的恼恨,虽然很淡,但是还是流露出来了。

“你知道了……”轩辕墨宸听杜涵凝这么问,以为是他昏迷的时候他们告诉她了。

“竟然是真的,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杜涵凝伸手拽着轩辕墨宸衣服的前襟,表情茫然到有些歇斯底里。

猜想归猜想,但是当真得知道的时候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杜涵凝觉得心一抽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