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以前那么乖都是有原因的。”
送走了达摩堂的幕谷禅师,青龙坐在桌前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幅水墨画,手指揉着眉心说道。那上面画了一头水牛,水牛上坐了一个牧童,眉眼间看着其实就是凌星自己,光着脚丫,扎着马尾,水墨晕染,山间雾霭,气韵空灵。乍一看,甚或一副上品。问题出在哪里?问题出在那牛上。头顶两只尖锐的弯角,一双斜吊三角眼,鼻孔朝天喷出两道气,下巴上一撮白花花的三羊胡子。眼神犀利愤怒,龇牙咧嘴,像是要将背上的牧童甩下去。
青龙时常呆在禅心殿,不常下去走动,先时还看不懂。华阴过来看了一眼,说:咦?这不是达摩堂的远德禅师么?青龙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华阴顿了顿,道:啊,那天我去接凌星下课,结果他好像正被远德禅师教训……
说道这里青龙也就明白了。后来定是凌星气不过,画了这么一幅画,却不知怎的落到了幕谷禅师的手中。
“他现在在哪里?上课吗?”
“……好像是跟几个弟子跑下山去了。啊,不用担心,狗熊和白儿都去了。”华阴如是说道。
青龙的脸越来越黑。
这是天界辰光殿下走后的第二个月,凌星终于原形毕露了。仅仅一个月,上课迟到二十次,捣乱五次,集训缺席三次,这些都不算什么,顶多是上禅心殿跟青龙‘聊天’的师弟们多了好几拨而已。
眼下凌星已经有开始打架的爱好,前几天跟执法宫的宫主霍冰的幼子霍安两人掐了一架。好在没真的打的太过分,而且毕竟是自家的师弟,青龙顶多亲自去执法宫看望看望小侄子也就无碍了。不仅如此,青龙还拎着凌星去达摩堂,众目睽睽之下罚他在思过间跪了半下午,晚上又拎着他去执法宫,给霍安道了歉。
晚上回到禅心殿,青龙坐在书桌前,凌星跪在一旁。青龙敲敲桌面,问他,知道错了吗?
凌星哭兮兮,嗯,哥,我知道错了。
青龙满意的点点头,去,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凌星正常去上课,而霍安却失踪了。执法宫的人找遍了西城,莫伊夫人还说要将凌星揪出来。青龙出面阻止,声称:凌星不可能做这种事,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呢。当天晚上执法宫的人在西城山脚下的一个黑不隆冬的山洞里发现了霍安,霍安已经吓昏过去了。执法宫的人绑了几只小妖精上山来,按照莫伊夫人的指示,吊起来打。其中一只山猪精撑不住打,将凌星给招了出来。
原来半年前,有一群小妖精不远万里慕名而来,想要入西城修道。自然是被赶下山去了,谁知他们并没有走远,不知怎么的还跟凌星结交到一堆去了。凌星当日在执法宫受了气,夜里跟小妖精们说了,第二天早上凌星将霍安骗出来说是要一起去上学,结果就叫小妖精绑了暴打一顿之后丢进西城脚下的山洞里去。
其行迹恶劣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莫伊夫人死活要将凌星吊起来打一顿,还说要逐出西城。青龙掩目,命凌星跪在祭坛广场上,当着全西城人的面,用皮鞭抽了一顿。凌星后背被抽的鲜血横流还死不软口,按他后来的解释,之前明明是霍安跟他两个人打架,都挨了对方的打,结果他被罚跪他去道歉,霍安不就小了他半岁么,大家还都哄着他还要让大哥去道歉。凌星的面子都丢光了,既然如此现在即便是被打死他也不要再说自己错了。
“我才没错呢!我就这一句话,你打死我也就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