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颜父知道了,把这个孩子送走,自己当了祭品。而“人祸”知道这件事很生气,当然因为是最优祭品所以很快气消了。但是“人祸”在五十年后发现颜父不中用了——到底是人族,就算和颜母这个神族共用生命,也逃脱不了一个生离死别。再联想到多年前自己被耍的时候,所以瘟疫再起就是“人祸”对颜母的报复。
破解报复估计也简单,那就是找到当年被换出的祭品,继续让这个祭品献祭于“人祸”。不然只有一个下场——无忧城城破,城民死绝。
事实证明,这和容成说所想的一样,因为这就是《徒弟在上》原本没有被砍掉的剧情。
而很快容成说和沈舒然就听见颜母吩咐自己的属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当年那个祭品。
颜南行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够了母亲!真的够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毕竟“娘”都不叫,直接喊“母亲”了。
“什么够了?怎么可能够了!”谁知颜母对着颜南行就喷,“要不是颜玉这个不孝子,我的忱郎也不会和我感情破裂五十年!他为什么不好好当一个祭品?他为什么要逃走?他凭什么要逃走?他有什么资格逃走!”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瞪着他,十分不满的说:“还有你!南行!我让你去修行是为了让你早些把颜玉那个祭品押回来,你怎么回事?五十年过去了,你连个鬼都抓不着!”
“我……”
“我什么我?我就不相信你在修真界这五十年来没有找到颜玉!”颜母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越来越不满,神情越来越沉郁:“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比如说你找到颜玉了但是假装没有找到,隐瞒了我五十年?”
“娘……没有,我没有。”颜南行不敢看她眼睛,于是垂下眸。颜母见他这个模样,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撒谎?于是她瞬间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啊你,你除了这张脸继承我……我之外,脾气到底随了谁?”
颜南行想说“随了父亲”的,但是他说不出口。明明他也是父亲的孩子,可是从小到大父亲对他的态度永远都很冷淡。父亲和母亲多年前还没有闹到这么僵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偷偷来看望父亲的,父亲也会让他进去。
当时的他还很小,父亲总是喜欢对着他的脸发呆,而且特别容易会看着他的眼睛就出神,偶尔克制不住会叫出“玉儿”这两个字。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父亲会接受他,原来是因为他那个不知所踪的兄长有着极为相似的脸。
其实在他所有的记忆中,自己和那位兄长的关系很好。虽然一开始这位兄长好像不太喜欢他,但是他对他还是非常好的。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跟在这位兄长的身后,叫着“哥哥”。
后来某一天这位兄长就不见了,然后就一直都不见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切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他试图挽回过,结果什么都挽回不了。他做过很多事,可是好像几乎都做错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颜母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语气坚决的道:“无论你和忱郎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给颜玉打掩护的,这一次我都会把颜玉抓回来!为了忱郎,也为了无忧城,颜玉必须是被献祭出去的祭品!”话毕,她推了推颜南行:“你出去吧,给城民安抚,很快他们就能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苦了。”
颜南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颜母瞪得几乎说不出话。最后他妥协了,行了个礼就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颜母脸上的强势渐渐不见了,有的是无尽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