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摆明了不给苍祁急救机会。齐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鲜血,示意步枫赶紧将苍祁送医院,医匠也不是这里才有。他自己神情紧张地防范着青年,只有他有阻拦动作,说什么也要为步枫抢下时间。
杜泽坐轮椅上,面色平静摸着手环,抬起,瞄准了青年妄图踩踏苍祁腿,手环上蓝色空石阳光下闪耀,折射出氤氲光。
他身后游墨炎被这个动作活活吓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不知道杜泽手上这东西用途,但从他两次抬起手环企图攻击上来看,这东西肯定是“器”,而且是变态“器”!
杜泽这个没常识或许不知道惹了天匠宫有什么后果,但他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朋友去送死。
以比杜泽速度包裹住“苍龙”,阻截了他精神力,一脸紧张转到了杜泽身前,为微不可查冲着他摇头,眼睛里全是担忧和祈求。
杜泽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放下了左手。游墨炎大大松了口气,额角上冷汗沿着发鬓流了下来,他相信目前普舒莱士所有大人物都贵宾室里看着他们,杜泽真要那么来一下,不管他是谁弟子,都得完蛋!天匠宫是讲理地方吗!
杜泽转动轮椅,越过皇家匠者学院师生,越过昏迷姚子青,越过差点失了一条腿青年,来到了“游鹘”身前,满眼柔情摩挲它粗壮小腿,苍祁拼着性命完成了他全部计划,他也不能让苍祁失望,他不该冲到,冲动只会坏事。
精神力包住“游鹘”将它收入空间,黝黑深沉眼眸从左到右台上每一个人身上扫了过去。
管杜泽眼中没有憎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威胁,宛如一潭死水,但是接触到他眼神皇家学院师生都不由感到了一丝寒意,就像被记仇狼惦念上了一般。
青年见“游鹘”凭空消失后,若有所思看向杜泽。
暂时检查不出问题却昏迷不醒姚子青被送往医院进行为细致检查,杜泽擂台上安静看着退却人群。后视线落伴姚子青身边青年身上,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天匠宫是吗?
杜家贵宾室里,杜刚强压着内心惊惧,脸上堆笑得问杜家刚上任家主杜钊:“大哥,那个坐轮椅上是谁?”
杜钊嘲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心里有数吗?”
杜刚笑容顿时僵了脸上。
一旁林绵绵温婉笑意也被冻住,她脱口而出,“不可能!”
杜钊睨了他们夫妇一眼,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对于这对“器”赛时突然出现,打着看小儿子比赛名义,华苏汲汲钻营夫妇是好感全无。要不是看杜天齐拜入天匠宫份上,他连宗家大门都不会让他们踏进一步。
杜钊走后,杜刚如泄了气皮球一下摊了贵宾室沙发上。一脸苦相,要真是那孽子,当年事可就藏不住了!
相对于杜刚不知所措,林绵绵镇定了许多。经历了开始惊惧之后,她又神色如常坐到杜刚身边音色温柔安慰,“杜哥,当年是明珠死活要嫁给你,不肯告诉明威自己活着也是她,这事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你错。再说你也没亏待过明珠,是她福薄享不了荣华富贵,怎么也怨不到你身上。况且天齐天匠宫颇得他师父喜*,杜神匠和若晨也都很喜欢他,明家再厉害也比不过天匠宫吧。”
林绵绵深谙杜刚心理,所言句句直指杜刚心事,三言两语间就将杜刚从整件事里摘了个一干二净,至于小杜泽那饱受欺凌十八年则被她刻意忽略了。父为子纲,不是吗?
这话杜刚很受用,他仔细想了想事情确实如林绵绵所说,就算明家知道也挑不出他错,再则他儿子争气,有了天匠宫做后盾,他确实没必要怕明家。
拍了拍林绵绵保养得宜手,杜刚再次意气风发,这次借着杜若晨从天匠宫回来机会,他怎么也要跟这个侄子多拉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