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家大嫂拉长了音,一副端庄秀雅姿态坐会春凳。见自家儿媳妇坐下,张姜氏也瞪了一眼准备凑上去,手指乱动女儿:“歇会儿吧!”
“哦!”张云溪眯眼儿笑着乖巧。她端庄跪坐着,用裙摆小心遮盖住自己袜子。低眉顺眼,看起来很有一副淑女摸样。黛玉有些惊讶她转变速,前一刻还是母亲嫂子身边娇女,下一刻就是贵女。加上教导林晗时候那副面孔,和平日里作为宗妇。这位伯母,总是无时无刻不再展示着她独特。
张云溪眨眨眼,摸着小小乌木炕桌上面茶杯沿儿,侧头看着黛玉:“这家里女孩儿少,我知道你必会沉闷一些,不过看这日头不若去睡会儿?”她语气轻柔,待是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意味。黛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向两位欠身告退由两个丫头带着前往早已准备好院子房间午休。
“过了两日也得去她外家一趟了吧!”张家大嫂见到黛玉离开,顿时明白了张云溪目。张云溪看了自家嫂子一眼,起身向里面坐了坐,紧靠着窗边然后拍了拍身边位置。张家大嫂会意坐了上去,不过天气热她是不想两个人挤一起。只不过做近一些,好说话罢了。
“我倒是不想去,只是想着让麒哥儿跟着走一趟了事。”张云溪双手环住双膝看着母亲和嫂子:“贾家还犯不着我一个宗妇带人上门,凭抬举了他们不成?那个老太太糊涂不是一般,去哪儿受晦气去?”
“话是这么说,可京城是个什么地方?别让人嚼了舌头。”张家大嫂却不认同张云溪决定,那贾家是什么地方?话题中心,十个笑话里面有六个是他们家。这京城贵戚中,已经不是什么小问题了。可是人家反而不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实是让人想不明白。
“没事,晗哥儿去了就成。”张姜氏也不想让女儿同那个老太太见面。不过,让她震惊得是自家不去了人家上杆子来了。
张云溪张家住了三天后,因为一封拜帖而不得不带着黛玉和林晗回到京中林家。因为贾母表明三日后上门拜访。
“哧!”张云溪对她这种举动,不置可否。
“母亲!”林晗看着母亲明显脸色不好,此时黛玉不。张云溪让她准备后日接待去了。横竖都是她外祖母,难道张云溪还要帮她举办一个小宴?贾家拉走贾敏嫁妆那天,就应该想到两家关系紧张。就算是结亲,也没得找她这个宗母。
“麒儿,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人可怕吗?”张云溪交叠双膝,十指交叉放小腹位置脊背挺拔目光锐利。
“嗯……”林晗侧头想了想道:“十恶不赦之人?”
“不。”张云溪眨了下眼,勾起嘴角:“是不要脸面人。”张云溪说缓慢,词汇可能用文雅一些。但是林晗已经听到了其中厌恶。想到那贾家一家做派,他也是不喜。不过,贾琏兄夫妻可以算是例外。
张云溪看得出他也是不喜,微微一笑弯弯眼睛:“麒儿,你知道吗?君子会折与诽语,小人会折与诚仁。但是,不管是小人还是君子,都比不过这脸面不要人。他们不于流言蜚语,也不会意对方举动是否能够感动天地。因为,这种人只能看到自己。对于其他,一概不意。但是这种人,偏偏是可怕。因为他们只活自己世界里,无法沟通、无法理解同时……”她目光深沉,看着林晗小小乌溜溜眸子,勾起嘴角冰冷语气缓慢道出:
“不可为友、也不可为敌。他们存,用得好就是好用得棋子。用不好,就堪比那坏了一锅汤硕鼠。”
“可是……如何区分呢?”林晗知道母亲话很有道理,但是这种人……很难区分吧!
“确,对于你而言很难区分。因为他们会用各种自以为是来掩盖自己愚蠢。但是不可否认是,他们永远都不具备大智慧。麒儿,你应该记得我给你讲过观棋吧!”
“是,观棋局思天下。”林晗记得这是他六岁时候,张云溪开始教导他棋艺时候对他讲。不要投入进去,而是看双方棋去思考双方局。
“只要自己不入局,那么局就不是局。”林晗很认真说道。
“同样道理,他们从不入局但是却局中。”
“不入局……却局中……”林晗歪歪头有些不理解,张云溪不急着。只是看着他慢慢思考。想了一盏茶时间,林晗突然想明白了一样,眼睛瞬间亮起看着张云溪:“母亲是说,这些人虽然看着局里。但是他们行动,却从来不按照局内规则行事。例如一些棋子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断气而取,但是这些棋子却认为自己周围是繁华盛世?”
“夜宵给你做冰酪可好?”张云溪眯眯眼笑了起来。这个孩子很聪明,只要适当点拨就能够到达希望程度。
“好!谢谢母亲!”听到这句话,看着张云溪脸上笑容,林晗知到自己说对了。冰酪是奖励,这种奖励通常都是张云溪亲自动手。他十分期待,毕竟厨娘做再好吃也比不得母亲随意制作。虽然口味可能很普通,但是吃下去内心却是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