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些汤水,你呢?听说你带你媳妇过来了?”林如海扯扯嘴角,很是无力。
“家里有些事情,我不愿意接触。趁着老太太让我来这里,就带了她出来。想着等姑父事情了了,去找我那大舅舅。能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贾琏没有前次接林黛玉时局限,屋外没人他也不担心如同那年被人看着行动,到是说了真心话。他知道这一次怕是后一面,对于这个对他有半师之恩人,他不想糊弄与他。
“不带黛玉回去?”林如海对他此次老实很是意外。
贾琏眨眨眼,狠下心磨磨嘴皮:“不怕姑父生气,我知道这次怕是后一次了。屋外没人看着,倒也可以说上几句实话给姑父听。我本是极不愿意来,但是若是我不来妹妹路上怕是真没人照应了。老太太说,要带着姑父万贯家财避开妹妹悄悄带进府去。过了这个年节儿,就要给宫里元春姐姐建造省亲别墅。不说别,这银钱和东西,怕都要挪用了。我跟父亲都是不愿意,奈何老太太一个孝字就能压得父亲和我不得动弹。来时候父亲给了两万两银子给妹妹,说是做体己。让我跟姑父说,若是能够得到林氏宗族帮助,就可能让妹妹留这边吧!那个家都是虎狼窝子,我这个正经孙子都活得艰难何况妹妹一个女儿家。”
“恩侯终归还是念着当年情谊啊!”林如海感叹一声:“你那舅舅做了湖广总督,是个能干。你到那边,不如先让他将你留下来。然后参加科举入仕。看如今皇上态度,估摸着是要向贵勋下手了。张家三公子过两天就到,一来看看我二来帮皇上办差。我是不成了,等到那张大人过来,怕也没有时间同你叙话。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当个真跟你提个醒,我知道岳母求了甄家人,你也不必觉得难看。横竖都是一个死字,我已经看脱了。只是,你需回去给恩侯写封信,这里水太深还是早想了办法脱了去好。”
贾琏听到林如海如此说,想到了王熙凤告诉他关于张云溪话,想了想:“我那媳妇未嫁人前,同那张家女关系甚好。今日相见,到时得了一些提点。她说横竖都是逃不过一个贾字,让父亲作势变卖私产填了祖上借贷户部八十万两银子中三十万两左右,而后每年还上三四千。给皇上上私折,说是家中……”他说到这里抿了抿唇,不太好讲。而林如海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意思,笑着:“到底是领翔长公主亲自教导,我不如她这方面想细。岳母到底是太过于偏颇了,你如实告诉你父亲就好。他虽人活自了一些,到底是带着脑子。”
“是!谢谢姑父提点了!”贾琏起身连连拜谢。得了林如海话,至少父亲会听进去大半。
“夜深了,你也早点去休息。明早儿过来一趟,我有事交代你。”林如海到底累了,他挥挥手看着贾琏离去。
走回去路上,贾琏身边只有汪儿一人打着灯笼。此时天已渐黑,路上虽然没有什么碎石瓦砾但也阴湿泥滑。
赖大家站一个下路口观望了一会儿,看见贾琏就连忙走了上来:“给琏二爷安!”
“赖嬷嬷,可是有什么事?”贾琏看着一脸急切赖大家,很是好奇。他找了一个偏僻地方,寻了块石凳坐下。赖大家看了看四周,旺儿连忙将灯笼递给贾琏,守了不远处。
“二爷,来时候老太太说事情,二爷可同林姑爷谈好了?我今日自己观察了下,怕是会有麻烦。这里管家都是那张家娘子。”她双手搓袖子里,声音细小怕是被来回人听到。
“什么张家娘子?”贾琏瞪了她一眼:“那可是领翔长公主外孙女,堂堂洛水张家嫡女。她哥哥可是下任刑部侍郎,不日就过来了。老太太事情暂时就别管了,里面参杂了今上差事呢!我是没那个胆子跟今上差役争这些米钱。你若是有法子,就自管去好。”
“二爷这是什么话!”赖大家以为贾琏是林如海哪里受了气,连忙陪笑:“我是个什么人等子。我还不是听着二爷吩咐。若是无法,不如去求了那甄家老亲看看?”
一听到甄家老亲,贾琏就有些上火。他站起身甩甩袖子,语气冰冷中带着嘲讽词汇:“嬷嬷真是了不得,连那甄家手眼通天能得人家绝户财事情都算莫清楚了。找我何来?不若嬷嬷自己去了就是。我虽然不才,也是带着官身。嬷嬷自管去就是了,但凡别带上我名头。旺儿,回去了你家奶奶还等着爷给暖床呢!”
赖大家看着贾琏负气离去,直起腰深深深皱紧眉头。心讨这是情不太好办!怕是同那张家关系非浅,还是写了信询问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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