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点头,“好好选一个适合你女孩,温柔可人,漂亮端庄,当你妻子,好好疼爱她,和她一起幸福。这是我能给你所有。”
他凌乱地点着头,笑得苍凉,“好……好……如你所愿……如你所愿……只要你想要我做,我全部做到……”
电梯到达,轻微提示音后,门开,外面站着等电梯人。
他走出电梯,茫然中,又走向楼梯,一级一级,颓丧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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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华灯初上,酒店大堂水晶灯富丽堂皇,咖啡厅里奏着流水般钢琴曲,静谧而诗意。
显眼座位上,坐着一对青年男女,衣着考究,俊美优雅,十分引人注目。
贺心澄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这么一对人,华丽灯光包围下,男丰神俊朗,女漂亮可人,十分相配。
从第一眼惊讶,到后来了然,她只是浮出一个淡然笑容来,一如大多数时候一样。
从咖啡厅前面走过,走向电梯,她听见两人低声细语,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女孩笑出声来,极动听极年轻笑声……
她加了脚步,急速朝电梯走去。
刚好有电梯下来,她立即走进,电梯门合上,才终于将那钢琴声阻隔开来,可那笑声,那低语,却莫名地还耳边回荡,她举目平视,电梯壁倒映里,她淡淡地笑……
回到房间时候,母亲里面,问她,“今天去了哪里玩?吃晚饭没有?一起下去吃?”
“不要,我吃过了……”其实还没吃,餐厅也一楼,还是和咖啡厅相邻,去餐厅必经过咖啡厅……
她仰面躺床上,用被子遮住头,假装很累样子,手,悄悄地深进枕头底下,慢慢地摸索,终于摸到某个坚硬东西,圆圆指环,还有钻石硬度,紧紧握着,钻石棱角磕疼了她手心。
“心澄!别懒,妈妈还没吃呢,陪妈妈下去吃东西!”卿染掀开被子,拉住了女儿手,正是她握着戒指那只。
“妈咪,我逛累了……”她找着借口。
“是吗?都逛了些什么?正好跟妈妈说说,妈妈也有话跟你说,走吧。”卿染手下滑,握住她拳头,诧异地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啊?没!没有!什么也没有!”她怕妈妈追问她手心里秘密,赶紧爬了起来。
“那就走吧!”卿染牵着她往外走。
她只好乖乖地跟上……
她希望,再度下楼时候,那对人已经走了,可是,太让她失望了,一杯咖啡,那两人却喝了这么久,钢琴曲已经改,他们,却依然还端坐着……
仍然要从他们旁边经过,她故意走卿染身侧,他们说话声音还是传进了耳朵,“下回你来北京,我带你去那玩儿,挺有意思。”
“好啊!小博哥哥,说话算话哦!”女孩糯糯南方口通话,好娇软。
她耸耸肩,拳心戒指还,似乎,曾经某个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我带你回北京,带你去玩儿,北京有许多挺有意思老景……
心里某个地方像开了裂一般,出现一个缺口。
不过,现这样挺好,不正是她所希望吗?
木然地跟着妈妈找到一个位置,木然地坐下,服务员端上水来,她端着杯子,默默地喝着水,听妈妈温柔声音点着菜,却不知妈妈点了些什么。
“心澄?”妈妈突然呼唤惊醒了她。
“啊?什么呢?妈咪。”她手一抖,杯子里水差点洒了出来。
卿染微微皱了皱眉,“到底想什么呢?失魂落魄。”
“没有……就是太累了……妈咪,你刚才说什么?”她忙放下杯子问。
“我问你,要不要来点甜食?”
她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餐厅四壁完全是玻璃隔开,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对面咖啡座里显眼那个位置,实是太显眼了……
“到底要还是不要?”卿染觉得女儿今天委实奇怪,“心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还是遇到什么人了?”
贺心澄收回目光,“没有,妈妈,我突然又不想吃了呗,腻!”
“那就算了吧。就这些,先上菜再说。”卿染把菜谱合上,交还给服务员。
而此时,咖啡座上两个人终于站起来了,他伸出手来,为她指引着方向,作为男朋友,他一贯是贴心又细心。
那女孩应该穿着高跟鞋,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只是给她感觉是摇摇欲坠,而他,下台阶时候,一只手她身后,并没有触碰到她身体,隔了一些距离,却恰到好处地为她弯成一个包围圈,好像随时可以接住倘若不慎摔倒她一样……
她皱了皱鼻子,垂下眼眸来不再往那个方向看,管心里其实很向往看一眼,待她终于忍不住抬头时,已经没有了那两个人踪影。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
“怎么?不好玩?还是饮食不习惯?”卿染轻轻抿了一口茶,问。
“不是,我想家了……”她低声说。
卿染轻轻叹了一声,“心澄,其实,这里才是我们家呀……”
“不要,我不喜欢这里……”她有些赌气地说。
瑞士那个小山谷里平静简单生活铸就了她单纯且欠成熟性格,尤其妈妈面前,孩子气很足。
其实,她一直很仰慕母亲,也希望成为母亲那样冷美人,可是,她知道,母亲冰雪之美是与生俱来,不需伪装,不需刻意,从骨子里、眼眉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而她冷,则是刻意去学习而得来,也许是崇尚,也许,是因为像她这样缺乏父爱女孩给自己画上保护色……
卿染听了她话,把杯子放下,轻柔,却严肃地说,“心澄,不可以说这样话,我们是中国人,你必须永远记住这一点。”
“……”贺心澄没话可说了,她从来就不敢惹妈妈生气,虽然妈妈生气时候也从不会说一句重话,可是只要看见妈妈眼神,她就会胆怯了,她常常想,妈妈从前爸爸面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呢?温温柔柔,却有本事将爸爸绕指尖转?
“心澄,我今天想要跟你说就是这一点。我和你爸曾经住过贺家房子,当年被没收拍卖,现,我想把它买回来,我去看过了,里面格局基本没怎么变过,只是家具全换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把它恢复到原来样子。”卿染平静地说着这个重大决定,仿佛它不过是一件小事。
而贺心澄却震惊了,“妈,你打算回国定居了吗?”
“你呢?你怎么看?”卿染凝视着女儿,期待听一听女儿想法。
“我不想!”她马上给出了反对意见,“妈妈,现s市要买这么大房子您知道要多少钱吗?太贵了!我们瑞士不是生活得很好吗?你舍得你亲手建起来诊所和木屋?你舍得你那些病人?你舍得教会和红十字会和你志同道合朋友?妈妈,我们这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要重开始生活多难,我不想!”
卿染沉默了一会儿,道,“心澄,钱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年国外也省出一笔钱来,拿回国内付首付还是可以,其它,可以想办法贷款;至于从医行善,国内也可以做,既然当年我们可以陌生瑞士生活下来,回到自己国家难道还怕吗?”
“可是……你不是说,瑞士是你和爸爸梦想归隐地方吗?”
卿染目光略略暗沉,“那是没有办法办法啊……”
“可我还是不想!妈咪,我想回瑞士了,我们回去好吗?”她眼前闪过那个男子身影,还有他手臂为另一个女孩圈起安全保护屏障……
第一道菜正好上来了,卿染把这个问题搁置一旁,“先吃饭吧,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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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经过一周治疗,莫忘身体康复,高高兴兴地出院回家,而他高兴,却是小囡终于回来了。
犹记他清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小囡,欢喜地手足无措,言辞混乱,后拉着小囡手,不断重复,“小囡回来!小囡回来!哥哥等!哥哥等!小囡要哥哥!”
那一刻,小囡眼泪再度盈眶,抱着莫忘脖子一遍遍地告诉他,“小囡不会不要哥哥,哥哥以后不准外面等,不准淋雨,不准生病。”
可是,她连续说了好几遍之后,也没能改变莫忘想法,莫忘始终只是肯定地点头,“哥哥等小囡!下雨等小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