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眼泪哗然而落,再顾不得这是哪里,顾不得苗苗就身后,也顾不得周遭还有哪些人,她流着泪便朝着那个人影奔过去。
他看见她瞬间,也是惊讶异常,大声问道,“你怎么来了?”末了,发现她穿着睡衣光着脚丫,便皱起了眉头,喝道,“怎么鞋也不穿?!”
她只听见他吼,可是,连日来担心,和此刻相见欢喜,她心里充盈奔腾,根本就自动忽略了他怒吼,也不知道他吼什么,只是百米冲刺一样朝他奔去,而后,重重地撞进他怀里。
一团温软和馨香怀,他紧紧地拥住了,将她抱离地面,那一瞬间,仿若拥住了全世界。
看见她那一刻,他感动至极,看着她穿着睡衣光着脚就来了,可见他她心里是多么重要,可是这个傻孩子,能不这么傻吗?
“你还活着!还活着!真好……”她全身都挂他脖子上,胡言乱语,满脸都是泪,那眼泪也蹭了他一脸。
“傻孩子,我还有东西没给你,怎么可以死?”他低低地道,抱着她旁边凳子坐下,而后轻轻把她放旁边椅子上。
他叫她傻孩子……
她已经老了呀……
眼眶因为这个称呼而发热,眼泪滚滚而下,没有关注他要给她什么东西,只是紧靠他怀里,胡乱地嚷着,“给了我也不能死!就是不能死!”
“是!我不死!一定不会死!”
可是,作为一个军人,这样承诺有什么意义?陶子呜咽着,只是紧紧抱着他,只能庆幸这一次,他是活着回来!
可是,那个受伤陆军上校?
陶子猛然想起了苗苗!
抬起头来,只见苗苗和她一样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脸色发白地看着她和宁震谦。
她突然记起苗苗曾经说过,接任宁震谦s团团长只s团呆了一年,便因特殊情况调走,而现任s团团长是才升上校军衔方驰州……
“方驰州他……?”陶子猛然抓住了宁震谦问。
宁震谦看了看苗苗,微微点头,“别急,没伤到要害。”
怎么能不急?陶子后悔不已,刚才看到宁震谦完好无事,只顾着高兴了,忘记了苗苗……
她一急便要下地,想拉着苗苗坐
下来,安慰一下,刚晃荡了一下脚,便听见耳边一声低喝,“干嘛去?你鞋子没穿干嘛去?”说完,又伸手给她把睡衣肩带给提了提。
陶子大窘,到此刻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光脚,而且衣冠不整地搂着宁震谦腰,可当时接到宁至谦电话以后只觉得天都塌了,还能顾得上这些?
而此时,她也才注意到,这手术室外等着,还有好几个穿迷彩服,有有些眼熟,想是s团来,其中有位女兵,正是那天她和苗苗酒店遇到人。
此刻,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她和宁震谦身上,那些个相熟却叫不出名字来男兵们,都是激战过样子,眼里含着些许好笑意味,可是,因为方驰州还里面,这意味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沉寂了……
她脸不由自主红了,赶紧缩回手。
她记得军嫂十不准里有一条:不准牵他手!
那现她还抱着他腰呢?而且还当着他部下面!他是不是把这条给忘了?不过,他部下面前,她做事已经够多了,这实算不上丢脸……
略汗,向苗苗伸出手去,“苗苗,坐下来等吧,一定没事!刚才他都说了,没伤到要害。”
苗苗点点头,拉着陶子手坐她身边椅子上。
陶子再一次地自责,刚才她和宁震谦太亲密了,忽略了苗苗感受,不禁伸出胳膊,搂住苗苗肩,好让她靠自己身上,给她点安慰。
苗苗却对她笑了笑,轻轻摇头,“不用,桃桃,我能挺住!我相信,他能平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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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陶子握紧苗苗手。
两人说话间,陶子一直觉得对面有人用异样眼神盯着她俩,不由抬头一看,果然和那个女兵目光撞了个正着。
陶子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了?
“哼!”那女兵却突然发出一声冷哼。
隐约觉得这一声冷哼是冲着苗苗来,陶子再次皱眉,假装没听见。
“祸水!”那女兵又说了一句。
话说这里除了女兵自己和陶子苗苗之外,全是男人,这句祸水就是直接冲着她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