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是他

林芝没有说话,只有眼泪横流。

送走了骆东勤,林芝显得很疲惫虚弱,管强打精神想要和陶子说些话,可身体终究没能耐住,睡了过去。

待她睡着以后,陶子才轻手轻脚给她换了衣裤,不便移动她,床单只能不换,她身下铺了层毯子垫着。

林芝睡得并不安稳,终究太痛苦,睡梦里也哼哼唧唧。晚上时候,宁震谦做了晚饭,可林芝哪里还能吃得下去,只是摇头。

陶子心里难受,也没有食欲,恁是被宁震谦逼着,才吃了一点点,而后,便继续守客房里。

宁震谦左劝右劝都没起作用,只好搬了张沙发进来,让她可以靠着睡一会儿,自己则陪着她,坐沙发另一头。

林芝便血很严重,晚上又排了许多,陶子给她换了,让她干干净净地睡。

到了半夜,她也蜷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

凌晨时候,莫名一阵心悸,她惊得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睡宁震谦怀里,窄窄沙发,挤了他们两个人。

而后,便朝林芝看去,林芝平静样子,让她有种不好预感。

“糖糖哥……”她情不自禁,颤了声音轻喊。

宁震谦亦醒来,感觉到怀中她轻微颤抖,心中了然,松开她,疾步走向林芝,伸手她鼻尖一触,心里一沉,沉重目光看向陶子……

后来事,陶子就比较迷惘了……

犹记爷爷去世时候,她年纪尚小,可是却有许许多多事情要做,丧事怎么办,墓地怎么选,丧葬该找谁……

彼时无依无靠她,自己一件一件理着去办,纵然心里再难受,仍坚强着,把爷爷送入了土。

而此时,她较之从前成长了,成熟了,各方面也强大了,却反而一片迷茫无所事事,好像所有忙碌都和她无关一样。

眼前晃动着,始终是那个着黑衣身影,忙忙碌碌。

是他请人来确认林芝死亡,是他指挥着人进进出出,到殡仪馆,也是他不停地打电话……

她没有啥方向,

不知道这密集事情里她能做些什么,便只是迷迷茫茫地跟这个黑影后面,有时,他走得急了,突然回头,便会和她相撞。

他于是会赶紧扶住她,摸她头发,会低声说,“你脚疼,一边坐着去,有我呢。”

她听话地任他扶着坐一边,看着那些认识,不认识人来来去去,目光聚焦之处,还是那个黑色身影……

她s市并无根基,过客般人物,却没想到丧事这几天十分热闹,基本都是她不认识人。

骆东勤是以孝子身份来,很正式地给林芝戴了孝,他好友们也来了好些,只是,骆东程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江枫则一直帮忙,还特意为此请了假,和宁震谦一起忙前忙后;

而让她意外是,严庄和宁晋平居然也来了。忙时候,严庄便会去帮忙,不忙时候,严庄则陪陶子身边,并没有太多言语,只是陪着她,有时握住她手,有时,把吃送到她手上,夜晚,她疲倦时候,让她头,靠她肩上。

陶子睡得迷迷糊糊,会闻到些许熟悉香味,偶尔醒来,便会发现她所倚靠,是严庄……

出殡那天,骆东勤私下里找到她,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说吧。”骆东勤此人,和骆东程完全是两种人,陶子还是看得清,而且,他表现,真像个儿子。

骆东勤犹豫片刻之后,道,“这几天来看妈妈人,有些是和骆家没有交情。”

“是,当然。”陶子自然知道得很清楚,和骆家有交情没有几个来过。来人中,除了童氏颐朵夫妇,她知道是代表陆向北来,其他人,还真不认识了,只听说还有军区,那军区就是冲着宁晋平面子了。

骆东勤苦笑了一下,“算了,可能那些人你根本不认识……”

“你到底要说什么?”陶子完全搞不懂他意思。

骆东勤终却摇摇头,“当我没说吧,有些事是命数,如果自己没有问题,也不怕考验,自身有问题,也怨不得别人。只是,桃,以后好好保重。”

陶子点点头,只觉得骆东勤这话说得奇怪。

骆东勤再次苦笑,转身忙去了。从一些人际关系,他已经嗅到了不利于骆家信号,他大哥到底是低估了宁震谦……本想跟陶子说说,能否可能范围内量保全骆家,毕竟,他是骆家人,但是,话到嘴边,怎能出口?他无法开口去求人,而且还是自己所爱女人。林芝这次事就已经让他无法再陶子面前抬头,他不能再自毁脸面一次,还是,宁可有骨气地折断吧,何况,腐竹空心,断了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