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要是他们派人平了咱们老片区,他们会不会秉着人道主义给我老张家死伤弟兄一人两百多万?你钱多了没处花你扔大江里头听响儿去,骚你们没边儿了。还把钱倒搭给敌人,你也不怕帮中弟兄们指着你们脊梁骨骂娘!”
张凛墨少有义愤成功唤起了张家三兄弟隐藏骨血中狼性。张显扬立刻想到了前世老张家覆灭之后被人泼下叛国罪脏水,心中悚然而惊。
话糙理儿不糙,老爸说可不是正理。李家那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恶狼。他是被连番轻而易举胜利冲昏了脑袋瓜吧,竟然怜悯起了那群人。想到上辈子自家惨死许多兄弟,张显扬眼中恨不得冒出了幽幽绿光。
瞧见自家几个儿子已经警醒过来,张凛墨满意点了点头,缓了缓声调继续教训道:“让你们别抱着仁慈之心,是因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虽然这整件事情都是咱们老张家暗中谋划,但归根结底,咱们老张家并没派人勾搭李家人过来老片区,没逼着他们下密道。所有一切都是他们清醒时候自己做决定。既然如此,他们就该有失败之后面对一切恶果觉悟。死亡并不是可以洗刷他们无耻行径借口,不是我们怜悯敌人理由。既然道上混,就该有死觉悟。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死总比我死好。”
张家三个小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张慕阳立刻说道:“我立刻给阿强打电话,叫他把两千万拿回来。“
张凛墨见该敲打已经敲打完了,几个儿子想必也吸取了教训,接着说道:“于上位者,切记朝令夕改,反复不定。你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两千万送给那些当兵家属,就不要随意改自己下过决定。不然话,开始帮中弟兄们仅仅是微词不满,接下来可能就是瞧不起你这个没主意当家人,严重点儿了,有些狼崽子生出异心来也不是不可能。”
张家三兄弟面面相觑,张显扬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没那么严重吧?”
“不严重?”张凛墨似笑非笑看了三儿子一眼,“你以为混黑道是玩过家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别看这表面都和气跟一汪春水儿似,咱们老张家要一着不慎出了纰漏,第一个扑上来咬死我们就是这些‘好兄弟’。”
张家三兄弟被张凛墨阴森森语气说一个哆嗦。
见三个儿子被吓唬都差不多了,张凛墨好心情勾了勾嘴角,说出自己目。
“你们这件事情上多有不足,老子从中也看出来了老子疏忽。”说到这里,张凛墨叹了口气,看着自己三个儿子尤其是前头两个儿子,不是滋味说道:“老子爹,也就是你们爷爷待老子很严厉。除开从三岁起就被抓着下马步练功,老子十二岁就被你们爷爷逼得走出华夏去了柬埔寨,又从柬埔寨往洋鬼子地盘逛了好几年。当佣兵,当杀手,贩卖枪支弹药,咱老张家现常合作那几家外国佬儿,就是老子那时候认识。”
“老子杀过人,也差点被人砍回阎王殿。十八岁时候你们爷爷被仇家打成重伤,老子漂洋过海回到老片区,看到就是只会床上喘气老爷子、一个只会趴床边儿上哭弟弟和一群狼子野心帮中弟兄。老子提着枪去找重伤你爷爷孙子报仇,回来后又接连杀了好几个有异心帮中弟兄,其中有一个还是跟老子从小玩到大好兄弟,这才算是把老大位子坐稳了。”
张显扬从来没听过自家老爹讲古,如今冷不丁听到张凛墨啰嗦从前事儿,心中还觉得挺鲜。
张凛墨看着桌案前头并排站着三个儿子,眼眸清澈皮肤白皙,一个个就跟温顺小绵羊似。头疼叹了口气,歪了歪脖子继续说道:“老子小时候过很苦,你二叔过也不舒服。所以后来老子结婚以后就发誓要对我儿子好,绝不跟你们爷爷那样跟对付狼崽子似。所以把你们养一个个天真绵软,竟然还有闲心去同情敌人家属过好不好。”
张凛墨伸手拍了拍自己脸颊,喃喃说道:“是老子错。都他、妈生狼窝里头了,还装什么绵羊啊!装着装着一不小心就真成了绵羊,到时候一口让人吞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随着张凛墨自顾自说话,张慕阳和张曦阳两个只觉得一股寒风从尾骨缓缓而上,霎时间弥漫全身,有种毛骨悚然感觉。
张凛墨打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封信递给张曦阳,道:“这是你老子我托人从米国弄来举荐书,反正你也高考了,国内大学上不上都无所谓,老子直接想办法把你弄到西点军校去。“
张曦阳有些诧异看着张凛墨手上信,开口问道:“爸爸你还认得米国官方人?”
“米国卖军火一般都和官方交情不错。我只是拜托咱们盟友要了一张蓝猫特战部队总管举荐书——”
张曦阳小心翼翼地打断张凛墨话,开口询问道:“应该是蓝豹特种部队吧?”
“都差不多。”张凛墨无谓耸了耸肩膀,“反正你拿着这封举荐书去西点军校考试,从西点军校毕业后老子会直接安排你佣兵队里混两年,沾点血气对你们有好处。”
说完,感叹似道:“老子还是比你爷爷心软多了,舍不得直接扔你们出去啊!老子果然是个慈祥爹。”
张家三兄弟头上一团黑线,都逼着儿子上战场杀敌了还慈祥爹。老爷子慈祥标准和一般人绝对不同。
“至于你……”张凛墨将视线落张慕阳身上,微微皱眉。“从现开始,你就跟着老子寸步不离。白天瞧着老子是怎么应付那群老狐狸,晚上老子塞你进暗龙卫做任务去。你也不用去地下室练功了,拳头再硬打不出去也是白搭。”
张慕阳默默点了点头,张显扬小心翼翼地举手说道:“爸爸,那个我晕血……”
张凛墨瞥了张显扬一眼,笑眯眯说道:“扬扬放心,你家好好玩儿你就是。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吗,爸爸让你二叔带着你做生意,不用跟你两个哥哥打打杀杀。”
对待‘女儿’嘛,方式总要不一样一些。
而张显扬一听自己要被老爸塞到变态二叔那里,脸色发白,浑身哆嗦叫道:“爸爸,你不能这么残忍。”
张凛墨起身,绕过硕大沉重桌案走到张显扬身边,摸了摸张显扬脑袋柔声说道:“扬扬乖,爸爸现对你残忍点,总比将来你自己对你自己残忍好。其实你二叔是个很好相处人,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何况你二婶也从西部支教回来了,有她看着你二叔,你不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