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得他眼睛红了、心也热了。

——从没有人对他说，你要开心。筆蒾樓

万年寂寞修炼的日子，他最开心的时候是每天早上看红日从青崖山山顶升起，看四季轮转间崖边草缝生花。

莫说人间的热闹，便妖界、蛇族的热闹，他也不曾参与体会过。

大家会对他说的话，只有一句：修炼，修炼，修炼，蛇族与妖界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多余的开心于他而言是一种罪过。

他的生命里，应当只有修炼与蛇族妖界的未来。

可眼前的人类少女，对他说，你要开心，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他是被她喜欢着的。

她不知道，他又有多开心，自己被她喜欢着。

终于把郁闷好些天的萧知衍哄得眉眼都是笑意，谢姣姣也由衷地开心了。

她悄悄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后。

嗯，很牢。

“乖衍衍……我记得，你喜欢，蛇尾巴？”

萧知衍眨眨眼，还没从刚才的感动里彻底缓过来情绪，点着头道：“喜欢。”

当然喜欢啦！

特别是我的蛇尾巴！

漂亮、炫酷、独一无二！

姣姣，你见了，也会好喜欢的。

谢姣姣羞耻地闭了闭眼，不由自主拉过一边的帐子，半掩住了自己的脸，低低道：“……现在，我有尾巴了。”

少女半倚在床，白皙的手扯着纱帐遮脸，清丽之中更添妩媚。

嗓音甜软，喊得萧知衍骨头都酥了。

他愣愣盯着在帐后她朦胧如红云的唇与颤动的睫影，好半晌，才消化出她刚才说的字字句句。

“尾巴？！你也有尾巴？！”

萧知衍不敢相信地看她身后，下意识以为，姣姣说的有尾巴的意思是，她也是条蛇。

可是，她只有一双好修长好漂亮的腿啊。

蛇不会有四肢的，

难不成她本体是条四足小怪物？

那……那……

他也会喜欢的。

萧知衍凑到她身后去瞧，而谢姣姣将脸撇到一边，十分羞耻娇怯地将那条明黄色、滑滑的、无毛的小尾巴扯出来了。

也不知邹明灿是怎么做到的，还真照她说的样子还原了一条假尾巴。

“……喏。”

见萧知衍目露困惑地瞧着假尾，谢姣姣耻得快要把下唇咬烂了。

她将尾巴尖递到他手里：“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嘛。”

都是照你喜欢的样子弄来的了……

递过去时，她发凉发颤的指尖触碰到了少年温热的掌心，立时飞也似地躲开了，跟着另一只手扯帐子，想把自己完全拢在帐后。

萧知衍攥着手里滑溜溜的一根假尾巴，愣了好久，抬眸见娇俏的少女躲成这样，心绪悄然晃动着。

这是假的，不是姣姣的真尾巴。

姣姣不是小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