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弥不可思议地顿住,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努力压抑着惊喜,懂事地问:“会给你添麻烦吗?”
穆颖有些迟疑,但道:“让你一个人住总不行吧,我来接你,先给你弄一张床。”
电话的另一端,纪弥对人情世故还不敏锐,没意识到她的纠结。……
电话的另一端,纪弥对人情世故还不敏锐,没意识到她的纠结。
他只是直觉般地慌张,真要去母亲身边的话,她会很辛苦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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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幸疼。
“我能怎么办?他爸一死,他家亲戚就打电话来,通知我在沪市还有个儿子!”
纪弥愣了一会,再听到穆颖说:“怪我有什么用?我都问过了,他们要是报警或者打官司,当然是我要负责啊……”
那天,纪弥在外面待了很久才回去,叔叔带着母亲去应酬了,弟弟在作业上涂涂画画。
小孩对他的敌意非常强烈,涂鸦上画了人被插着刀,脑袋上写着他的名字。
纪弥视若无睹,倒掉行李箱的纸屑,塞进自己的衣物,梦游般离开了这里。
没有钱坐动车回去,他买了长途车票。
浑浊的空气里,纪弥挤在后排,瘦削的身体紧紧抱住书包。
先是看到日出,再看到沪市的高速入口,听着车内的吵闹,他全程无话。
下车的时候,纪弥踩在地面上险些跪倒。
司机发现他脸色极其难看,问他要不要去医院,纪弥缓慢地摇了摇头。
见状,司机以为他不要紧,实际上纪弥的额头很烫。
不过纪弥想着,还是让我死掉吧。
回到家,座机铃声响起,这次他听到了穆颖的崩溃。
假期在丈夫和儿子身上受的气,统统转移到了纪弥这边。
“你有没有良心?走掉不和妈妈说一声?害得我找你好久!你要逼得我怎么办?”
纪弥喉咙干涩:“我没想让你怎样……明明是你问我的,你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去。”
不止是他茫然,穆颖也陷入困局:“我能不问你么?”
“当时我不知道,原来你想听其他答案,不过现在明白了。”纪弥走神地回答。
他张了张嘴:“不需要找律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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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幸居然都结束了,自己在沙发上躺了那么久?他朦胧地想着。
近处又响起了关车门的声音,皮鞋踩在地面上一点点离近。
纪弥短暂地恢复视力,模糊地看到有人半蹲下来,仿佛在观察受伤的小动物。
出于视野限制,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瞧见一身精裁西装,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
这时候自己已然听不清那两人的对话,只感觉眼前人又朝自己靠近了点。
“别把我当成什么好玩的观赏品吧……”纪弥在心里说。
随后,他被人搭了一下额头,接触没两秒,对方飞快地收回了手。
看来自己不好玩,还像脏东西,纪弥仅存一分意识,吃力地想着。
但他这样自嘲完,便被小心翼翼又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高中的纪弥那时狼狈不堪,现实中,他在病房里仓促睁开了眼。
病态的热度已经消下,整个人却喘不上气。
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纪弥听着隐约的鸟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和之前断断续续的梦境不同,这次纪弥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被迫回忆了些什么。
他睡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一时裹在被子里发呆,之后咳嗽了几l声。
也不清楚Jing会几l点钟起床,他恹恹思索着,这时格外想要把自己藏起来,捂得严严实实的不受任何伤害。
可在他付诸行动之前,床头柜的电子设备有了响声:“醒了?”
纪弥原先还在梦里没有抽离,听到Jing说话,逐渐转移了注意力。
“为什么你没有挂电话?”他不可思议地开口。
Jing笑着道:“可能我的手机也离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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