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暖点了下头,她嘭的一声关上车门,抬手说:“再见。”
向博涵眼皮低了一下,再抬起,目光扫了一眼楼层,他巴在车窗口,扬了扬下巴:“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进去。”
路暖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向博涵喊:“路暖!”
她回头:“怎么了?”
“我是个好人!”他这句话是吼的,字正腔圆,宣誓似的,配合那张脸,特别傻缺。
路暖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后悔,她摆着手笑,哄小孩儿似的,“知道知道,你快回去吧,我会跟他讲清楚的,只是我们好多年的交情了,没必要撕破脸皮,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不会出尔反尔。“
他愉快的点了下头.
“那你快上去吧。”
“知道,好人!”
向博涵就注视着她踩着很高的高跟鞋,慢慢的进去,再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抬头看着楼上,心想要是晚上就好了,可以从灯光判断一下楼层,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傻缺,万一住在另一面呢,岂不是判断错了,还不如直接问。不过没问题,早晚他会登堂入室。
路暖回去的时候,家里气氛不太好,她还以为父亲的身体又怎么了,等看见老人家好好的坐在那儿,她才舒了口气。
路阳见路暖回来,没精打采的招呼了声:“姐,回来了。”
路暖点头,她把手里的盒子放下,也没问什么,她晃了一眼也没看到许颂,便问了句:“你媳妇儿呢?”
路母还在那儿择菜,听见这话端着盆子回厨房了。
路阳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去看她妈妈了。”
路暖见这情况就知道肯定出事儿了,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夫妻俩又出了什么事儿吧,等她妈彻底进门去了,路暖才凑过去问:“怎么回事儿?”
路阳不大情愿讲,低头看着手机敷衍道:“没事儿。”
“不可能。”
路阳瞧了她一眼:“谁还没个小打小闹,能有什么事儿,姐,你别瞎操心了,自己都操不完,还管我。”
路暖听出了他的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道:“不说随你,瞧你这厌烦什么。”
“行了行了,我困了,睡觉去了。”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去了卧室,顺便嘭的一声摔上了门,震的整个屋子都颤抖。
大上午的睡觉,肯定有事儿。
他们姐弟俩上次被咬了一回,一有不对劲儿,路暖就止不住的往那方面想,心里越想越慌,她假意去厨房帮母亲择菜,搭了几句腔,才小声问:“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路母笑笑:“没事儿。”又问,“你跟那个同学怎么样了?”
“掰了。”
路母一听脸色大变,道:“为什么?”
“不合适吧,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了,忽然□□人,很奇怪。”
路母叹了口气:“你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你们了。”
“你弟弟也是,谁也管不了你们啊我这。”
路暖手上僵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许颂怀孕了,要把孩子打了。”
“为什么?”
路母气不打一处:“她跟同事竞争一个职位,要是现在生孩子就得修产假,以后就没机会了。我跟你爸是不同意,你说着都几个月了,说打就打啊,我这是心疼啊。他们俩倒是无所谓,说是现在没有了以后再怀,工作没了以后就没机会了。”她说着狠狠的掰断了四季豆,“我就看着这俩人造孽,现在剐孩子,以后还能做什么事儿,俩没良心的东西!”
路暖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老人家是想要孙子,可是现在社会确实竞争激烈,激烈到人命都不值一提了,谁都有谁的难处。
中午餐桌上,路暖也就跟路阳夹了块肉,他没食欲就没吃。
路母黑着脸瞧了路暖一下道:“他自己的肉都不心疼,别的肉更不在意,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