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吗,洛夫古德小姐?”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空洞而安静地提醒我,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沉默了一下:梅林的,我又说走嘴了。梅林……我以后一定要离她远远的,这个女孩身上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蛊惑般的能力。即使只是说疯话,她的言词也够让人心惊肉跳了。而且,更危险的是,她自己真诚地相信着那些疯话!
“我觉得他有事情要告诉你。”她从颠倒着的《唱唱反调》上方露出那双看不到眼球的眼睛,我的心里格登一声:不错,他没事为什么会来找我?那该是……
——我倒觉得该去的人是你,格来芬多不是一向对麻烦和骚乱兴致有加?
……菲尼去得太久了,格兰杰也一直没有回来……
梅林的!我腾地站起身来冲出了车厢。
火车开始减速,我一个一个包厢地找了过去,却只看到了难得地呈现着畏缩状态的双胞胎和暴怒指数不在格兰杰之下的韦斯莱丫头。从韦斯莱丫头那儿问到的事实几乎让我立刻暴跳起来:菲尼居然自告奋勇主动试验双胞胎在车上临时创意的第一颗火车头软糖试制品,结果被满头冲出的过强蒸汽刺激到七窍流血,已经被格兰杰和韦斯莱级长送到医疗车厢急救去了。
……菲尼,你白痴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努力地深吸几口气平复着怒气,再看一眼打蔫的双胞胎,没有丝毫同情地一人施了一个加强版的悲伤咒,然后在韦斯莱丫头的震惊目光、双胞胎的抱头痛哭和互发诅咒中离开了包厢。
这个晚上令人愤怒的还不止是这一件事:
月台上,因为布莱克的事情而心情恶劣的马尔福小少爷对提醒他袍角上溅了柠檬汁的阿丝托莉娅吼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和布雷斯、潘西等人走开,还故意让她听到“现在的女生为什么都这么多管闲事”的议论,阿丝托莉娅委屈地站在他们背后悄悄抹着眼泪。
我不禁为马尔福小少爷的修养问题越发担忧起来,并在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驱使下上前安慰她道:“别哭,他并不是讨厌你,而是刚好心情不佳。快,擦干眼泪,你要是不马上跟上那头半巨人去乘船渡湖,会错过分院仪式的。”
她感激地抬起头,目光触到我的脸时大大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又微笑起来,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就追着新生的队伍跑远了。我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有些奇怪于自己此时的平静心情:为什么见到自己过去的妻子,我没有一丝的激动?
唔……好吧,其实答案显而意见,我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坚固得放不开的羁绊——除了斯科普斯。我只是不想承认而已,因为承认没爱过她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曾经的软弱与逃避,当初,我根本是在利用这个纯真的女孩。我有些后悔刚才的说辞了:我应该大肆宣扬马尔福小少爷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爱惜自己就请离他远一些才对……
“上帝,德拉科,你刚刚简直是个天使……这可真不像你!”刚刚走出车厢的格兰杰吃惊地看着我,我白了她一眼:“或者你觉得我该丢她一个恶咒?菲尼怎么样了?”
她皱起眉头:“她会被转移到医疗翼的。上帝……她怎么能吃那种东西!”
“她如果不去吃才奇怪!”我愤愤地跨上了夜骐拉着的马车,那只黑色的有翼动物安静地伫立着,带着一种属于夜的优美,我轻轻地抚了下它的背,“我一点也不同情她!”
格兰杰好奇了一会儿我在干什么,我想起她是看不到夜骐的,便将手收了回来:“没什么。你们后来找到波特和韦斯莱了吗?”
不提还好,一提及这件事格兰杰的脸上又笼上了深深的忧虑:“没有……确实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们会不会出什么事?”
我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事实证明,救世主男孩的运势,绝对是能让任何意外都靠边站的。
但到了大厅我才知道没有及时出现的人还有西里斯?布莱克和教父。看着少了好几人的教师席,我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不过这种担心随着分院仪式快结束时及时出现的教父和布莱克而中止——当然不是同时。早一步抵达的教父周身盘旋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只不过因为立刻又出现了更惹人注目的存在,没有多少人留意到他不同寻常的愤怒。
顺着大家的目光我也看向大厅的入口,布莱克顶着一头刚从飞天扫帚上下来般的乱发和一脸吃了快乐药水一般的表情,一只胳膊下倒挟着一只满脸泪水、絮絮叨叨着“西里斯主人竟然要为布莱克家的敌人效命”的苍老家养小精灵——毫无疑问是失踪事件的始作俑者,另一只手高高地扬起来挥了挥。
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怪了波特:这次的馊主意,该是出自这头三十岁的外表、十三岁的心灵的大狗吧?不然,明明一个强制命令就能解决的魔法屏障,哪至于折腾得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