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谁会永远在。
随即又想,他可能是迫不及待去找工作了,这样说她也算做了好事了,希望好事可以降临到她的身上。
记忆回笼。
林韶九看向莫淮忆时,眼神已经带了无限的复杂:“你是那个人。”
“嗯。”知道她想起来了,莫淮忆有点开心:“我不是故意要走的,只是时间紧迫。”
“你会说话。”林韶九皱眉:“你不是哑巴。”
“我…”他莫名有些慌乱:“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林韶九其实没什么感觉,那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了,她几乎快消失了这段记忆。
她低头看莫淮忆手里的硬币:“你还留着。”
莫淮忆捏了捏硬币,其实他后来有想过扔了,却每次都不受控制地留下了。
他笑了笑,看着她:“因为我喜欢你啊。”
林韶九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我那时只有十四岁,准确的来说是十三岁。”
生日还没过。
莫淮忆难得的被噎的说不出话,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只是在这方面还不至于。
他当时的确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后来,每当看到硬币都会想起那双眼睛。
再后来,他在巴黎见到了她。
她背着画板从学校门口出来,他当时看到,只一眼便认出来了。
除了长相长开了些,几乎没什么变化——眼角的朱砂痣依旧熠熠生辉,红得勾人,眼里的清澈依旧明亮动人,泛着晶莹的光。
那时他才意识到,当初那个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变得耀眼,却依旧像天使般纯洁。
若不是太急,他很想上去说句话。
可惜林韶九并没有看到他。
怕她误会,他解释道:“我后来在巴黎见过你,是那时候才真正喜欢上你的。”
有时候,对一个人过分关注,又在某一个点遇到,就能引起那一刻的心动。
如果说莫淮忆是从初见的那一年喜欢上,可能不太真切,但后来的挥之不去,真的成了刻在心里的喜欢。
也使得他,越来越喜欢白色。
每当他看到红色的血在眼前晕染时,他就让自己笑得像天使。
这是暴力因子下,心里唯存的一点白色月光,控制他不那么嗜血。
“对不起。”林韶九突然开口。
莫淮忆笑意微凝:“什么意思?”
“如果我知道当初那样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我一定不会和你说话。”
她的话语冷漠又无情,击在他的胸口,仿佛戳了一个巨大的血骷颅,血淋淋的告诉他,这个残忍的事实。
他笑意缓缓消失,又随即扬起来,虎牙尖利的冲她笑,这幅模样,和林韶九后来见到他时的所有笑,一模一样,天使,纯洁,干净。
却假的要死。
她无动于衷,直视着他,波澜不惊。
莫淮忆把硬币狠狠捏在手心,带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抓来的人审出来了吗?”
“没有,他们口风很紧。”
莫淮忆笑出来:“废物。”
他抬步走向地下室,不出五分钟里边传来凄厉的惨叫,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最初是绝望,后来又变成了低声呜咽,仿佛没了力气。
再次出来时,脸上带了点血,溅在眼角出,给白皙的面容加上了妖异,像是堕落的天使。
他深处一根手指,把血迹抹掉,放在嘴里舔了舔。
“看好她。”
“是。”他们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莫淮忆又道:“别让她受伤。”
“…是。”
晚上。
莫淮忆看不出任何异样坐在上座,林韶九坐在他的对面。
他脸上挂着笑,好像今天中午发生的事都是虚幻。
林韶九出声:“锦和呢?”
“恐怕你今天不能见她了。”
林韶九不再说话。
短短半天的相处,她就大概摸清了他什么样的脾气。
随心所欲又阴晴不定。
“是不是觉得我不守信用?”莫淮忆手指抬起来:“可是没办法,我心情不太好。”
“如果我心情好了,可能会考虑考虑。”他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她眼前的菜:“特意给你准备的,你不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