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清楚。

傅斯年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这次破例问了一句：“你对沐笙丝是什么态度？”

沐笙丝知道他们在打她肾的主意，带着残酷的真相离开，恨意随着时间发酵，下次再见面他们必定是仇敌。

没有态度便是褚墨言的态度。

“既然走了，飞了，我便还她一片天空，我牵在她身上的风筝线是该剪断了。”

“我从十岁开始盯上沐家姐妹，尝试误导他们，傅太太没上钩，沐笙丝没禁得住诱惑被我引入歧途，她如今的性格多半和我有关系。”

“如今两家恩怨解开，笙箫另有肾源救命，将要迎来平安康健的生活，沐笙丝也健健康康的获得了人身自由，双赢局面。”

他考虑到所有人，唯独忘了自己。

傅斯年对褚墨言的一点不满，消退，“你对联盟有什么了解？”

茶凉了，褚墨言自己提起紫砂壶倒一杯。

“对方什么都没透露，想来不是能公开告知的组织，等我过去一探究竟，再回来告诉你。”

“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反正我也闲着无事，不妨去看看。何况，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给出了承诺，必须实现。”

又是为了笙箫，他禇墨言活着就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傅斯年不止一次问他同一个问题：“值得吗？为了替笙箫拿到肾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你很清楚，你对笙箫的付出不会得到任何形式的回报。”

略微苦涩的茶水散漫在褚墨言舌尖，缓缓滑进喉咙，慢慢品尝出一丝丝清甜。

“别问这么粗俗的问题，人活一世，肆意妄为一点更好。”

说完，打趣道：

“你要是心疼我，可以陪我一起去，能拥有沐家花费多年买不到的东西，这个联盟不简单，或许能成为你对抗元家的重要助力。”

如果条件可以，傅斯年愿意去一探究竟，但是：“我是有家室的人，笙箫现阶段离开不了我。”

他也离不开笙箫。

视线重新落到褚墨言手机里的肾脏照片上。

“笙箫身体在手术中损耗过多，需要修养，暂时不支持移植手术，这肾脏能保存多长时间？”

小事。

褚墨言打包票：“交我处理，保存几十年不是问题。”

这话有意思，傅斯年笑得无奈的举起茶杯：“所以，我们两家要打一辈子的交道。”

“别说得那么直白，大度点。”褚墨言拿起茶杯和人轻轻碰一下：“这算是我和傅太太为数不多的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