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把车开得飞快,是让虹桥觉得短命十年的那种。一个急刹车,萧祈扭头,皱眉看身边的人:“你怎么不害怕?”
张鑫磊耸肩:“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萧祈破出个笑容:“你小子真不错。怎么样?嫁了我吧?”
张鑫磊说:“我上你的话,可以考虑。”
“呸。你肯让我在上我还嫌恶心那。”
出国前没有谁好道别。李海洋和冬郴那里说了一声,把道别酒喝得烂醉如泥也就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想回来就回来了。倒是李海洋高兴得很,说:“你小子终于走了!”
萧祈皱着眉头问冬郴:“他俩早就认识?”
冬郴笑着说:“和他姐分手时,闹得很僵。好像打过一架,但不分敌手。”冬郴没有戴平时那副掩饰面容的眼镜,露出截然不同的气质。他的脸本来就是很有味道的那种,眼神也特别勾人,所以才带着眼镜掩饰。
张鑫磊不说话,萧祈用脚踢踢他:“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少爷我挺你。”
张鑫磊仰到后面躺在萧祈腿上:“不和他一般见识。”
冬郴说:“谢兄弟手下留情。”
结果那天,李海洋带着被遗弃了一样的表情,郁闷了一晚上。喝醉了还哼哼唧唧的说冬郴重色轻友。不知道到底哪个是色啊?萧家孩子哪有不会喝酒的,可是萧祈就是体质不合,虽然锻炼了很久,也就能比一般人多喝一些。达不到萧青那种喝倒几十人的气魄,所以就尽量保持喝多以后不失态、不多嘴,老老实实的回去躺着睡觉。
张鑫磊说:“要不是因为萧祈,我这会肯定踢他两脚。”反正李海洋已经烂醉了。
冬郴轻手轻脚的收拾桌子,说:“你姐和他什么都没有。海洋知道什么人能沾,什么人不能沾。”不然也不会在萧祈拿照片问他性格的时候,连点印象都没有。
“我知道。但我姐喜欢他,难过了很久。”张鑫磊说:“我爸让她相亲的时候,还大吵一架。我拉都拉不住。还好后来解决了。”
冬郴说:“萧祈那时随便一说,没想到把你折腾出来了。”
张鑫磊摆手:“没关系。不然我还不认识他。”顿了顿,说:“还有你们。”
冬郴收拾好,倒了两杯热水坐了下来:“你比萧祈成熟,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这一年改变很大,刚认识那会儿可不是这样。在酒吧喝多了就打架,顺手掏出手枪的架势可真是让人终身难忘……”要不是李海洋在,估计那晚就发生血案了。冬郴记得清楚,那也是他难得的震惊回忆。看起来不过十四五的男孩,熟练的掏枪瞄准,一系列的动作就算醉酒也没影响。张鑫磊点点头。萧家的人,出来不带枪就是嫌命长了。不过萧祈那天肯定也是心情不好,不然不会失了冷静。
“萧家是不想他出事,但管的太严了些。”一进入萧宅,那股子气氛就让人不能呼吸。张鑫磊说:“出去多走走,可能好些。萧祈爱钻死胡同。”
冬郴呵呵一笑:“倒像是贤妻良母了啊?”
“还不如你。”张鑫磊也笑了,看了看李海洋:“冬郴。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不劳费心。我女朋友虽然长得比不上你姐,可是也是温柔可人。”
张鑫磊说:“那你觉得这位花花大少打算哪天定下他真命天女?难道等你和温柔可人的女朋友结婚以后?”冬郴不说话了,手中的热水也不再冒热气。李海洋说错了,张鑫磊不是没心没肺。他可以敏感到体察别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细小情绪,前提是,那个人是他愿意关心的。
“海洋讨厌同性恋。比你看到的还讨厌。”冬郴收起微笑,可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还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魅惑之至。“所以他不会允许自己掉进那个圈子。就连他的朋友,也不能被允许。不然就绝交。”萧祈和张鑫磊是伪装的,所以海洋只是开开玩笑。
冬郴又说:“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我也不会让它发生。”女朋友是青梅竹马,冬郴又是对感情近乎洁癖的人。就算再亲近也动不了那种心思的话,难道海洋还会自己承认?
张鑫磊眨了眨眼:“大魔头原来是你啊……”
外面晨光照耀,冬郴的脸也再露笑意:“多谢夸奖。狗可是需要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