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母妃的手心贴到靡音的额头上,说:“音儿,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那?”
“没有……有什么不对吗?”
这里的确和靡音宫很像。从摆设到装饰都只有细微的不同。而靡音,向来对这些表面上的装饰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很少研究图腾花纹细枝末节。在他看来,自己还在靡音宫而已。小母妃对他刚才叫无觞父皇已经有点疑惑,听到后来的反问,就加深了自己的猜测:靡音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了。虽然对于这几年的事情可能并没有遗忘,但最近几天的事情,他肯定已经不记得,而且还觉得顺理成章。明明最近一年中他很少回靡音宫的,可是醒来的时候依然和昨天刚刚在这里睡下一般。越想,小母妃越觉得担忧。看来是君上又下了怪药,而且还瞒着所有人。只是不知,这药的效力是已经全部发挥,还是不过刚开始而已。
“没有……音儿,你快吃吧。”小母妃只是观察着,也盘算着到晚上去百花宫附近看看无觞的动静。靡音就像个襁褓中的孩子,刚吃了一会就觉得困倦。还好体力恢复一些,脸色也翻出健康的光泽。小母妃陪他许久,等他睡下才离开。
百花宫不是寻常侍从能进的地方,别说院子里,就是在外面走过的时间稍长也会有更高等级的侍从来盘问。特别是作为近侍的荼靡。不知道艳容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碰到的居然还是那两个双胞胎。只是两人一脸严肃的拦住了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母妃笑着问:“君上睡了吗?”
“没有召见,是不许进入的。”两人似乎已经明白她的意图,所以回答了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入夜,你赶快回罂粟宫吧。”
“那……”小母妃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听话离开,还是赶紧问完再说。
“你要找的人当然在。”双胞胎之一开口:“但,我们也只知道这么多。”
“和以前一样?”
“嗯。”两人异口同声,连动作都是统一的点头。
“谢谢二位了。”小母妃躬身行礼,然后迅速的离开百花宫的范围。
从她来到千岁宫,就知道整个千岁宫除了君上以外只有一个人最特别。君上似乎交代了所有侍从,对待那个特别的人就像对待他自己一样恭敬。任何要求和命令都必须完美的执行,当然有个前提,就是在两人的命令相左时,以君上为首。不过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因为那人的愿望,君上都会帮他满足。按照宫里的规矩,这人应该被称为尊上,以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据说他本人不喜欢,所以没人敢这么叫。更准确的说,连和他多说几句话的人都没有。那人,也就是无觞,几乎从不去百花宫。因为一旦走了进去,就很难出来。可惜侍从们,包括近侍,都不知道究竟君上到底为什么要困住他。现在既然无觞去了那里,估计没有半个月是不用想出来的。小母妃一边想,一边往罂粟宫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就撞上了人。正疑惑着抬头,却看见正是带着面具的帝千岁。
“君上……您怎么在这儿?”这一声称呼是疑惑的,然后就说不上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的“啼笑皆非”:“君上……音儿……音儿他……”不敢做太多动作,不然小母妃早就扑上去揪住他袖子了。现在只能站在原地,两手在袖管里扭啊扭的。
“我怎么在这儿?千岁宫都是我的,难道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帝千岁的面具没有一个好看的,总是恨不得让人以为撞鬼一样,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不是……”小母妃险些忘了帝千岁能听到很远以外的声音,八成她刚才在百花宫外说话已经被他听得一清二楚。“音儿他有些古怪,艳容才……”
“艳容觉得我在他身上下了其他的药是吗?”这话问出了点水平,让人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小母妃只能站在那,不点头也不摇头。“我的药就那一种,可惜他和别人不同,所以有了别的作用。”
“君上是说……他身体里有别的东西?”小母妃忽然明白帝千岁的意思,但也明白这分明就是冲着无觞去的。
“无觞不是一直要他吃那种药吗?”帝千岁手中的烟杆更像一种标志性的个人徽章,就算没有冒着屡屡青烟也和他相得益彰。身后拖着略显厚重的猩红色长摆,帝千岁笑着说:“是药,必然有几分毒性……若是正好撞到相冲的药性,我也无可奈何。”用药,无觞的确是比帝千岁差一些。倒不是勤奋的问题,而是天赋。
“那……音儿最后会怎么样?”
“现在怎样?”目光看不出任何狡猾的情感,帝千岁明明什么都知道也会选择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他好像忘了这几天的事情,但自己没有注意到。而且……一直在昏睡。”
“吃了十年的药,这点药性肯定是积攒下来了。”面具下的嘴角轻轻扬起:“不用担心,只是记忆。身体上一定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