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前几日,太子偶尔问起,那几艘后发的盐船是否到达。
西楚晁一脸哭丧,抹着眼角说它们在马上要到的时候被水鬼所抢。
太子摆出温和的笑脸好好的安抚了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程远虽然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可是太子却稳得如佛爷一般。刚刚丢失渡口清单的时候,西楚晁的确慌张了一段。而且程远似乎拿到了它。好在太子不动,程远也不能贸然行事。就在这个犹豫和猜疑的时间中,西楚晁已经将可能被发现的官盐全都运走,甚至改头换面当作白面来储存。如今,别说是太子,就是老鼠都难找到它们。
看来皇上的确给了太子任务,但这位有着绝世容貌的佳人却更适合呆在屋子里与人温存。西楚晁还在等待一个时机。如果真如姐姐所说,皇上对太子的要求无不依从,那掌握了他就是最有效的护身符。
他在对面沾沾自喜。坐在楼上观景的两人却对着一大桌子的鲜美花卉说着煞风景的阴谋诡计。靡音把刚刚讲完的各色菊花放在一旁,又拿起了莲。除了睡莲、雪莲、马蹄莲、银莲,类似的荷花,就是千日莲和百子莲都一应俱全。无觞的记忆好到让人崩溃,说过一次的意义,他就能清晰的记得。甚至在期间说着与之无关的话题,却连最容易混淆的颜色也不会弄错。“西楚晁就不会觉得父皇把我这个宠溺的太子丢到狼窝边上,本来就是件奇怪的事情吗?”
“当一切都进行的太顺利时,人总是开始膨胀无穷的自信。”
“原本我真的以为那份清单是他故意丢的。”露出破绽来试探对方,是在不知底细时最好的试探办法。如果他一直不动弹,程远能找到的物证少之又少。可惜西楚晁却没有坚持。只因为太子置之不理就放松下来,紧张的把所有的官盐转移,却在无形中暴露了他的底牌。
转了转手心中洁白的睡莲,无觞说:“所以你能重回夜都。而他,注定沉入泾河河底。”
“连死法都想好了吗?”靡音对那个河底倒是挺感兴趣。虽然总看电视上有把人浇灌进混凝土后丢进水里的做法,但青哥却从没这样做过。问他原因,他就皱着眉头说混凝土在水底会破坏生态平衡。
“西楚晁有多年的泾河行船经验,哪里有隐蔽的渡口,哪里只能让小船通过都一清二楚。所以他逃跑,一定会选择官兵不熟悉的水路。”
“可惜他的船不太牢固。”
“音儿。这事不是我做的。”
“那就是你所说的熟人……”至今还没说出那个人的身份,但靡音心中似乎有了模模糊糊的印象。如果是他,这事该说是简单那?还是复杂那?
“明明想到了。音儿,在我面前要说实话的。”
这句还真像父亲的口吻,当然前提是他没真的吻上来。
“是无上门的人……或许不是依照你的吩咐,但却在这里当细作。”靡音的嘴唇都被吮得泛红,用上下齿咬了咬自己,才说:“如果我认识,那就是堂主之一。冥一直炼药。卫不许探究门主的私事。骁要掌握所有消息。而符只听你的命令。”
无觞说:“那个人,音儿还记忆犹新。”
不记得?那就是老年痴呆了。用别人的尸体当替身,每个月都吃易容丹改变样貌,只为了继续活着。但这个暗影堂主,给人的阴郁感觉倒并不是会贪生怕死。而且生存的折磨比死亡还痛苦,所以无觞也就由着他去了。让他这么执着的原因必然另有其他。否则他也不会对靡音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无觞,说起这人的时候没有特别的反应。是否只是自己过于敏感了那?
“如果是影,看到你不觉得惊奇吗?”原本是自己眼线的人,居然变成了主人。
“就算他见到楚然真的是太子,我也只是个跟随楚然的外人而已。而且他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
“紫莲也是无上门的人?”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无上门没有必须门主认可才能加入的规矩。基本上符会解决一切事情,从身份考核到加入以后的分配和培养。只是暗影堂主要就是刺杀,可是却做了和暗骁相似的事情。言到此,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只要那人保持沉默,随机应变就可以了。无觞都不担心的事情,靡音更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