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5章

一表人才这词听起来很奇怪,好像找女婿一样。靡音对卫说得那句,其实是自己的本来意图,他特意说出来不过是看梅易初的反应。可是这人却丝毫不介意,反而坐实了无觞的想法。这男人的意图……不会真的和我有关?靡音说:“前几日他未归,所以才让那逍遥公子有机会靠近无上门而已。”

逍遥山庄还有些势力,无觞八成也是不希望当初的扶持毁于一旦才特意留下方之瑶,看他日后的表现。到底无上门掌握了多少江湖消息,又有多少门派间接被他控制?梅易初也没有分寸,他转了转眼睛,说:“之瑶年轻,容易被人教唆。楚然和门主能原谅他,也算他有些运气。要是我,或许就毁了他的武功,砍断手脚丢下悬崖了。”

靡音晃了晃头,轻笑道:“他现在一定很不甘心,因为易初不但不肯帮他,还落井下石。”

梅易初说:“我从未说过要助他。他逍遥山庄要仰仗我梅宫的财力,我则借助他的声势。不过一个交易、一个买卖。当真为了这种交情同生共死?”他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

靡音说:“那你游历江湖,广交朋友为了什么?”

梅易初说:“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家父既然非把梅宫交给我,那怎么折腾都得由我。就算我成了败家子,他总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骂我。”

这态度,真是足以让他爸爸气死再气活的了。估计这人一向玩乐为先,不肯平添烦恼。而那老头却是死活非得让他接下梅宫重担。当然梅易初确实是有些本事,起码梅宫是在他手中发展壮大、显赫一时的。

梅易初说:“楚然当真是要探我底细了。我可是俱实相告,足以显示我的诚意了。”

靡音心想,他是做惯了生意,一点亏都不肯吃,凡事都讲究个交换。靡音说:“易初有问题,我也会俱实相告。”他说话圆滑,必然不会问些不该问的。

梅易初一点都不客气,说:“我想知道门主的真实身份,可是楚然绝不可能告诉我。就算你确实知道,也会推说不知。我能把你怎么样?”

靡音看了看天,霞光万丈。他眯着眼睛说:“你就只能换个问题了。”

梅易初说:“那我就问一个你能回答的问题,你对梅易初这人,怎么看?”说得就好像他并不是梅易初一样。但这个问题,确实不值得隐瞒。

靡音想了想,说他风流可以,说他邪气可以,说他毫无弱点可以,说他一身铜臭整一个小人也可以,但是靡音却只说:“感觉很熟悉。”举手投足,语速腔调,为人处事都可以预料一般。所以,万千感慨归到一起,也只是这个词:熟悉。

“没了?”梅易初挑了挑眉,目光闪闪。天色已经晴朗,弥漫在山涧的雾气消散殆尽。

“没了。不然你还以为我要说什么?”

梅易初皱着眉说:“我以为你会说你真是个泼皮无赖那。”

靡音笑,再不说话。

这时虹桥寻来,隔着墙壁上绽满的花朵喊:“爷,您去练功怎么去那么久?该吃早饭了。”

“你身边有这样的人,倒是新奇。”靡音指的是虹桥。梅易初居然有这么聒噪的小厮?和他性格真是不符。可是梅易初却说:“勾心斗角多了,身边的人还是好猜一些得好。”

虹桥在下面,不知道自家主子和那人在说什么,又不敢打扰,在下面团团转。

梅易初说:“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又跳到茯苓小驻。可是刚落地,还转了回来,对靡音说:“他日有空闲,楚然来我梅宫一游吧。”

靡音点头。

大好的早晨,粥却是混了草药的。不是活血的就是舒筋的。靡音看着看门老头一脸严肃,就觉得这人八成不单单是暗符堂的人,还是暗冥堂的奸细。外面忽的喧哗,打破了无上门的宁静。靡音说:“怎么了?”

无觞说:“大概是骁在拆暗冥堂的屋顶。”

过了一会,又是一声巨响。

无觞不等靡音问,直接说:“可能卫把暗冥堂的草药田给毁了。”

……

冥那老头,会不会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