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辰说:“见到副使大人,可有收获?”
靡音放下筷子,说:“一罐茶叶而已。”眼睛瞥到那个瓷罐上,又收回来。
寂辰说:“哦?没有别的吗?”虽然目光没有放在他身上,却暗地揣测靡音的反应。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太多可回避的,让他去做也不过抱着其他目的,所以究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阴谋,反而不在意了。
靡音说:“后日就走的人,在这里能掀起什么风波吗?何况你在驿馆加了两倍的守卫,插翅难飞。”坐着并不端正,甚至按照礼仪来说是大大的不敬,但是这样的动作让靡音做出来就没法指责。人都说三辈才出一个贵族,可是靡音的心气秉性都淡漠之极,事事看透之后,反而带了骨子里的风雅之气。只是越是这样,寂辰越不会放手。
寂辰的酒杯被宫娥填满,他转了转杯子,说:“夜摩雅日日出没醉红楼。我想,就算副使离开,他也未必随行。或许,真有机会住下不走那?”
靡音心里知道不妙,却没有任何表情。如果夜摩雅真的不离开,自己要走也是顾虑。日日出没醉红楼,或许哪天就注意到抹茶的踪迹。抹茶的样子,就算从八十里以外都能被认出来,夜摩雅心思细腻,又怎会不知?得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烦乱的心思已经按耐不住,从身体上表现出来。寂辰也注意到靡音今日身体乏力,面色潮红。以为他有些异样,便要宣太医进殿候着。靡音皱了皱眉头,说不习惯,这事就被搪塞过去了。寂辰感慨着,整个皇宫也就靡音能让自己的金口玉言成为无用之话。靡音不耐烦的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哪知寂辰抓住他无力反抗的机会,揽着他的腰肢狠狠的抱住,还在颈项边上咬出了红色的血痕。不得不说,看着怀里的人雪白的皮肤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时,那种自豪和高兴是油然而生的,比三伏天抱着一块冰还开心。不同于平日皮笑肉不笑的臭脸,今日的帝王是带着由衷的笑意离开的。
等他走后,靡音对着镜子一看,精神更萎靡不振了。咬在那么明显的地方,让人接受不了。取了湿帕子用力的擦了很久,只让皮肤越来越红,面积也扩大了几倍。
累了。自己走到浴室准备洗澡睡觉。脚刚沾了水,就觉得一阵热气从脚底传来。今儿的池子怎么热了?,靡音拢起内衫,出去叫宫娥。
“公子。”跪在地上谦和顺目。听到靡音要用更凉的水,连忙说:“不可。虽然天气热,可是要用冷水会得风寒的。公子小心身体。”先不说这公子怎么谦和,全然没有架子,单凭陛下的吩咐,也不敢让他有一丝闪失。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偏就今天心情不好,靡音坐在椅子上,说:“别让我说第二次。”
淡淡的威慑随着天籁一般的嗓音扩散开来,跪在下面的宫娥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冷漠却并不严厉的公子。可是靡音的嗓音却着实带着不容反驳的震撼,她连忙起身,匆匆忙忙的去换水。靡音在外面等着,缓慢的摇着扇子。藏骨描金线的扇子上绘了莲花,是白莲出水,带了几个骨朵,娉婷旖旎。
“楚留香!”外面响起的声音还真让靡音的心情更进一步荡进谷底。是寂莞公主。她很会挑时间,不是在洗澡之前,就是在沐浴之后。只是她声音很急迫,甚至还没有经过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
看到靡音的时候,寂莞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因为靡音还穿着内衫,坐得也并不端正,甚至可以算是轻佻。如果除去他得身份不说,寂莞觉得他的风采足以遮盖任何贵族王公的公子,他们的莽撞和跋扈自然无法和靡音好像锤炼过的纯净气质相比。
靡音只想赶紧打发她走,所以连礼节都没有顾及,只是略微坐正,说:“寂莞公主,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估计不是好事。她昨晚在宴会上一直愁容不展。寂莞大概不过十六七的样子,却还没有出嫁。一是因为老皇帝的宠爱,二就是这驸马的人选迟迟无法确定。寂辰的说法,大概这位公主要出去和亲了。这对她来说,算是难得的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