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辰见他的沉默当作为难,便说:“你不用担心身份问题。我会给你另外安排一个……可以放在他眼皮底下让他查的身份。”
靡音说:“可以。但是,我要掩盖我的脸。”你要答应,这件事我就做。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试探我的把戏。有了掩饰的身份和脸孔,如果将戏演的完美一点,或许真能看到有意思的事情。更重要的,能轻松的离开这里。
寂辰也明白,如果日后真放了他出去,那么这张超然绝世的脸也必定是个大麻烦。虽然他心里念的并不是要放他离开,只是赌一次,自己是不是能用另一种办法留下一个人。不是权势,不是威严。至于到底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赌之后,大概会明白他的身份;如果不能,起码知道夜国急于派夜摩雅前来的目的。这个买卖,不算吃亏。因此他笑着,只是多了一点点忐忑。只有一点点。然后说:“两日后大宴,留香要拿出你最好的曲子。”
靡音说:“自然。”不用点心思,夜摩雅大概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虽然和三哥的接触不如小七那么多,但是也知道那双桃花眼盯的都是桃花。清雪之已经妖孽一般的脸才能被他纠缠纠缠,换了相貌的自己要怎么描绘这张面具才能让他不得不和自己说话哪?
寂辰把正事谈完,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可是这人偏叫来一堆夜宵糕点,说什么也要在这里吃吃喝喝。吃到三更,靡音眼皮大战三百回合以后,寂辰才把他拖到内室。
再困也得把寂辰扔出去才能睡觉。这点小“常识”总还是有的。只是靡音没办法扔他出去,只能继续瞪着已经剩下一半开合眼皮的眸子看他。
寂辰无奈,平日看来拒人千里,也是淡漠而已,怎么临睡之时就好像野猫伸出了爪子,连碰他一下都会被瞪的要凭空出两个窟窿似的。不过,要是个没有理智的男人,看着那不知道到底是睡眼朦胧还是意乱情迷的表情,八成就得扑上去了。
至于结果,当然是被外面的暗卫千刀万剐了。
怎么也不肯让自己再近身,索性退了出去。就算不是内室,这溢霞殿依然有可以小憩得场所,眼看就要泛白的天际,略微闭眼就到早朝。
靡音看寂辰离开,也就抱着被子滚到床榻里面去了。
好撑……吃不下了。
第二日竟睡到正午。起身的时候已经有宫娥跪在地上说:“公子,请更衣。”托着的是崭新的绛红色华服,看那个繁琐就觉得热。低头看身上的素袍,已经滚在床单里飞的到处都是。起身,更衣,洗脸,重新束发。
晚睡的后果绝对是惊人的。因为最佳的身体排毒时候就是午夜,所以没有排除毒素的身体就会异常沉重,这是多少睡眠都无法弥补的。站在铜镜前面,人也萎靡不振了。这世上有很多人必须朝气蓬勃才看起来有些丰茂,而靡音,却绝对是越见慵懒越让人想呵护备至的那类害人精。看他那副模样,连宫娥都忍不住脸红。难怪皇帝都舍不得叫他起来,这样的可人的确让人舍不得违逆他的意思。后宫有多少妃子都比不上这般容颜,天上有地下无的。只是心里还记得皇帝的吩咐,所以未曾失态。
“里面的人对朕很重要,你们要尽心服侍。”这话,从不曾听这位说过,就算他以前是三皇子,那些得宠的侍妾都没有过夜宿溢霞殿。也更不可能,在陛下醒来以后还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今日的皇宫,就这样出现了各种传闻。
当然靡音这会儿还不知道,他觉得既然起了就该回静雪阁。没想到刚刚走出殿门,外面的太监宫娥就跪了一地,说陛下让他住在这里,等他回来。
大眼瞪小眼半天,奴婢奴才该死求饶的喊了一通。靡音觉得没辙。
他对下人一向不错,知道完不成任务的奴才主子绝对不会容。何况还是个随时都在笑着杀人的主子。想到那个小太监的下场,靡音就留下了。
偌大的溢霞殿,空荡荡的。靡音看了看棚顶,说:“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