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老皇帝驾崩的第三天了。可是宫里除了多了些守卫外,根本毫无动静。不想承认,但是寂辰的手腕绝对是硬的,他一面压制了所有怀疑老皇帝死因的声音,紧锣密鼓的加紧建立自己的势力,一面稳稳当当做他的孝子,安排后宫的变化。除了他的母亲外,所有的妃子都会被遣散或进入冷宫,不走运的准备与皇帝同葬。只在那日宴会见过其他皇子,如今大概也不敢做声。寂辰的背后是暗藏在他势力之下的兵权,没人敢动,没人有这个胆子公然反抗已经踏上顶点的帝王。如今最容易的就是明哲保身,否则这个暗杀皇帝的罪名大概就会在最快的时间内扣在自己头上。风卷残云。最后皇宫上下竟然安静的一片祥和。新君清明。一个国家还有什么比平静最新的动荡更让民众心安的吗?没有。所以寂辰的皇位,怎么看都稳若泰山。
到了第四天,也该发丧出殡。原本压抑在改朝换代似的蠢蠢不安终于在一片更加不安的氛围中落下帷幕。只是还不知背后到底怎样的事情。铺天盖地的白布已经闯进静雪阁的地方,各种繁花都盖上了白色的绸缎,树梢绑满了白绫,一副要齐齐上吊的模样。按理说所有人都要白衣素食斋戒,靡音对素食斋戒没有反对,白衣当然更没有问题。初次见无觞他就是一身白衣,天降谪仙,现在看来,还是这样。这男人既然有二哥那么大的皇子,起码也有四十了吧……怎么一张脸还是嫩的要出水似的?真的该问问他有什么保养方法。其实问他和问小母妃一样,小母妃还不是已经那个岁数还顶着一张狐媚子脸,若不说还真跟自己姐姐差不多……
无觞看靡音盯着自己出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可是那双没了焦点的眼神还是没有恢复,就知道这孩子又神游天外了:“想什么那?”
靡音有点恍惚的说:“想母亲怎么青春不老。”
无觞说:“她是我的人,自然不能老。”
靡音把这句话理解为:无上门有众多骇人听闻的丹药,自然有很多办法让人留住时间。所以了然的点头:“很神奇。没想到还有这个效果。”
无觞说:“你要是肯让我抱,我想也有这个效果。”
啊?
开始还认真的揣度着吃进多少汤药才能换来这副容貌,却听到如菜刀挥下一般的喀嚓声下,小念头这块漂亮的鱼肉终于被他不经意的询问跺得细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靡音觉得再说一句都会多余,干脆闭紧嘴巴干脆得当一块鱼肉。
可惜刀俎哪肯:“怎么样?考虑一下。”
靡音这才从闷头喝水的杯子中抬头,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用这种不入流的办法了。太……让我吃惊了。”所以我无语了。而且……你就算哄小孩也该找个好理由,怎么用这么黄色的段子?
无觞挑着眉角,说:“你以为我说着玩的?”语气竟然认真了起来。
靡音抬头,看着他。表面上还是淡漠得很,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怀疑了。不会是真的吧?真有这么好?天哪?要是让他当牛郎不是赚翻了……久久没有动起得赚钱脑筋忽然被无觞用十分不正经的方法刺激了起来。可是转念就呸了半天,又不缺钱。
无觞眉眼间都是笑的,但是嘴角也不过稍稍动了动:“我还真是说着玩的。你的反应和你母亲一样……真可爱。”
鱼肉就这么被刀俎跺碎了。
新帝正式登基的大典被大丧折磨得有气没力,锣鼓吹得撕心裂肺。静雪阁比其他地方都安静,除了新帝王每日固定的邀请。
靡音快厌倦看那张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脸了。在笑容这件事上,寂辰明显还要跟桃花眼好好学习一下。起码在看了多次以后,仍然能让自己觉得新鲜。他每天叫自己到溢霞殿,只是听琴。
你有空就去陪陪你那堆哀怨的妃子,别霸着我的时间不说还得糟人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