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觞说:“作为一国之君,他缺了点耐心。”
耐心太重要了……尤其是一群老头子对着自己唧唧歪歪还满口大道理的时候。如果是寂辰,八成会一个笑容他们噤若寒蝉,然后□□的下达自己的命令。可是依靠一个人的智慧不足以治理国家,太容易出错,也更容易自满。靡音说:“对夜国来说,应该算是优点。”
无觞说:“对。也很有挑战。”他大概是把挑衅和战争看得轻而易举,所以才这般跃跃欲试。“不过,我想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手下留情。”他盯着门外,让靡音的目光也顺着他的视线瞟了过去。
一个宫娥跪在外面:“留香公子,圣上谕旨,要你到溢霞殿见驾。”
无觞说:“你跟她去吧。”得到无觞的赞同,靡音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就算无觞不出房间,也有无数的人在向他汇报着外面的消息。
靡音跟着宫娥向东面走去,大概在昨日荣华殿的旁边位置,有一座宫殿上面写着:溢霞殿。字是玄色,琉璃翡翠瓦,柱子上并没有雕着金色盘龙,反而是一些玄武仙鹤。宫娥走到门外就跪在地上,说:“里面不是奴婢可以进的地方,请公子自己进去。”
靡音向里面走去。院落中种满青竹,密密的看不到宫墙,别有一番韵味。只是两旁无人,夜色萧索。刚刚驾崩了皇帝,所以到处都妆点素白,白色的绫罗飘来荡去,诡秘得好像电视剧中的鬼屋。
寂辰背对着门口,靡音走到距离他还有两米得地方站住了脚。他久久不回头,难道就要跟着他这么站下去?靡音说:“找我有事?”怎么也叫不出皇上这个称号……
寂辰转身,说:“到现在,你还不愿告诉我他的身份吗?”靡音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安,甚至没有对自己用“朕”这个字,摆明了是降低自己的身份。换做月国的其他人,哪怕是封疆大吏恐怕都会感恩戴德,只是靡音对这个平等无动于衷。无觞是谁,寂辰应该有了了解,他问的身份,大概只是关系的代名词。
靡音说:“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寂辰更希望留香否定和他的关系,或者说些明确的话,谁知换来的还是不明不白的回答。在醉红楼留恋了半月有余,虽然是那种地方,但是寂辰对留香也算特别,仍然没有机会搂住他,哪怕一次。无觞凭空出现,就堂而皇之的揽着留香出入,留香也不反对。今日在湖边看到他颈项的红色痕迹,心底已经有了计较。留香必是自愿,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动他分毫。虽然看不出他的武功底子,但是留香周身的氛围就是挂出“生人莫近”的牌子。到底那人什么足以打动他的心?让他放心的依靠拥抱?想到这点,寂辰隐隐觉得沉不住气,索性叫他前来问个明白。
寂辰说:“无觞。无上崖无上门的门主,也是世间的绝顶高手,轻功可以算是绝无仅有。无上门最让江湖震惊的是其丹药,各种疑难都可迎刃而解,一药千金难求。而且每个门人都神秘莫测,行事诡异,亦正亦邪。门主……更是有超过传闻中的容貌和风韵。”他停了停,说:“这就是我能知道的。”
无觞的江湖身份就是这个,靡音早有耳闻。无上门的确变幻无常,对于求药之人并不看出身和富贵,完全凭门主一时兴起。无觞的心思有岂是外人能看破的。就拿这次给清雪之的药来说,凝香丸对常人根本可望不可及,但是他随意拿出只交换了在醉红楼停留一月。算起来,这买卖其实是赔了。靡音低头,说:“他是何人又怎样?我只要看着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