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音起身,说:“谢皇上。”不管他身份多尊贵,难得他喜欢听还称赞了自己,说句谢谢也不过分。只是到现在,无觞都没有出现。他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能光明正大的走进来?寂辰起身,略微让开一点位置,对旁边的太监说:“多加个座位。”意思是让靡音坐他身边。按礼法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文武百官都在身下,怎么能让一个小倌平白无故的坐了上座。他这个要求一说,下面就忽然静了下来。太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愣愣的看着寂辰。寂辰见太监没有动作,说:“怎么?你是聋了吗?”那太监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喊:“三皇子赎罪,三皇子开恩啊……”
看来不只是太监们,连大臣对这位皇子也很惧怕。不合礼法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向来备受压制,刚才那个摇头品音的老学究一样的人物,这时候竟然开始哆嗦起来。略微干枯的手指竟然连酒杯都碰不住,几乎让满满的酒水溢出来。
寂辰略微笑了起来,说:“我又没要你去死,你让我开什么恩那?”
太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深深的把头埋在地面,几乎钻进地毯了。靡音心想,左公子,也就是三皇子,是不是在他们眼中是个残忍无比的人那?可是这个场合,连皇上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敢开口。寂辰冷冷的坐在一边,举着酒杯品酒微笑,看着依然是醉红楼的那个风流公子,但是却静静的散发霸气。
靡音觉得再这样僵持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索性起身,对吉赛说:“拿椅子,去那边坐。”吉赛很听话,抬着略微有些重量的雕花木椅向寂辰走去。轻轻的放在他身边,吉赛又回到架子旁边收拾起云染,回到已经坐在寂辰身边的靡音那。
寂辰见靡音已经坐在自己身边,放下酒杯,眼睛定定的看着靡音,语气却是对小太监说得:“行了,起来吧。”声音懒洋洋的,看不出刚才还散发凛冽的寒气。
太监马上起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就在这一瞬间,殿里又恢复了刚才奏乐前融洽的气氛。靡音说:“我得早点回去。”
寂辰笑着说:“不急。等会我派人送你回去。”
靡音坐在那,还是觉得不习惯。在玄冥宫就非常回避这种场合,父皇也准了自己可以随意,不必拘礼。就是这样,靡音也很少去参加,哪怕是新年的皇家宴会。六年,王公大臣见自己的时候不过三两次。结果今天却不得不在另一个宫殿看同样的事情,不免得有点郁闷。靡音坐定,宫娥送上杯盏筷碟,寂辰自己接了过去,亲自放在靡音面前。
这时候皇上才笑呵呵的说:“看来寂辰打算收住心了。”
旁边的男人挑起嘴角说:“父皇了解儿臣的意图,反而留香不明白。”说完,转回头旁若无人的看着他,几乎要用眼睛把靡音嚼碎了。
靡音目视前方,但是心里真想直接一走了之。到别人地头上的时候,脾气一定要好,性子更要沉稳。否则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靡音用这个前世就明白的道理安慰自己,不要管他,就当他吃饱了撑的。眼前的菜一个个都不合胃口,连醉红楼的菜肴都比不上,不知道谁的品味。寂辰看靡音不说话,也就只顾往他碗里夹菜。靡音抿了一口,就嚼了一盏茶的功夫……
坐在这边,看到对面有个男人盯着自己看。目光自然和其他刚看到自己的男人一样,透着一点轻佻和……猥琐。这时候靡音才发觉,一个人的品性动作真的可以给人不同的印象,同样的眼神动作,寂辰做起来带着几分优雅几分风流,对面那个人做,就觉得是个猥琐的混蛋。或许说得狠了一点,但是他的确把自己看得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扒光了一样。
果然,那男人在看了靡音一会后,说:“看来皇兄每天流连醉红楼也不是没有收获,难得找到倾城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腻烦了,能让给皇弟玩玩那?”贪婪的样子并不明智,只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明显的挑衅和对立就可以看出这位皇子根本没有多少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