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9章

无觞坐在一边,说:“情。”

靡音在心里想,到底是哪个情?清?晴……无觞继续说:“还差一些。你的技艺自然已经不错,但是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靡音说紫莲的话,如今回到自己耳朵里。

靡音说:“只是奏给别人听的。难道也要放了感情进去?”已经开始能理解紫莲的心情,对着莫不相干的人奏琴,哪能放一点感情进去?何况紫莲卖身青楼,若真爱上客人大概就只能等着心碎神伤了。想到这里,靡音直直的看着无觞。

无觞说:“你对着我,还放不了一点感情吗?”跃动的光斑在他的眸子正中,被光线折了又折,却依然是紫的好像通透的宝石。被他看着就已经会无法动弹,若是那目光中再带三分温柔,就会连呼吸都忘记了。

靡音的手指略微颤抖的放在琴弦上,目光被无觞抓住,扯了过去再也挣脱不了。最熟悉的琴音,仍然是《葬花吟》,轻巧的流泻出来。莫明的哀愁和眷恋几乎是伴随着琴音滴进无觞的耳朵,却没有给靡音自己任何触动。因为他的思想,他的意识已经都在无觞那里了。手指着了魔似的自己动作,一曲终了,靡音才觉得疲倦得好像要瘫软了一般,不住的喘着气。身上的筋骨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样,断断续续的连不上。

无觞走过去,将他抱起送到床上,说:“完美。”

靡音说:“也够累人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自己还无法驾驭这张云染吗?

云染虽然比不上锦色的魔性,但却也有自己的脾气。有年头的古琴都带了点妖的气质,只是它不如锦色那般害人罢了。云染这名字,可以说是在评价它的音色,也可以说是在形容弹奏它的人的气质和能力。一旦竭尽全力的演奏,必然会失了力气漂在云中一样。

无觞说:“为了我还不值得?”

靡音说:“那你高兴吗?”

无觞点头,覆上去亲吻靡音。刚刚被稍稍平息的呼吸,又被打乱了。靡音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才能控制这个身体,不要在他亲吻的时候乱了分寸,甚至产生欲望。到底无觞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自己才好像是那个爱上了他的人那?

似乎看出了靡音的挣扎,无觞略微松开他一些,但是仍然贴的非常近的说:“你要是不认真点反抗,或许我会现在就要你。”

靡音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说过不强迫我的,父皇,你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

无觞说:“强迫?要是你自己愿意,也算我强迫吗?”

靡音歪头:“我还没成人。”才14、15岁,当然是未成年。虽然这个时代人都早熟,但这种借口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无觞说:“那有怎么样?醉红楼的小倌哪个不是十二就开始接客?”

靡音不禁皱眉,那能一样吗?再说人家是逼不得已,我又不是?靡音说:“不行。对身体不好。”你没看到那些小倌一个个都柔柔弱弱的,比女子还差三分吗?

无觞略微挑眉:“哦?身体怎么?”似乎还有些不信,但是却离靡音又远了几分距离。

靡音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太早做这个,会长不高!”

无觞眨了眨眼,忽然笑了。上扬的嘴角好像比梦境还不真实,但是这个淡漠到冰冷的男人真的笑了出来,下巴显得更尖了一些,宛若冰山之顶刚刚撒下的春光,芳华刹那,暗香涌动。从没见过他笑,以为就算没有表情,无觞已经是倾国倾城;一旦见了才知道那些绝色之类的词汇已经完全不能丢在他身上,竟无法说出万一风采,反而污了他一般。他人若见靡音笑一笑,已经垂涎三尺了,靡音见无觞笑,大概没有三尺也有一尺半。随便算算,无觞都不该笑,免得一泻千里月国遭灾。

无觞见靡音呆滞着,拍了拍他的脸:“怎么,见朕笑就那么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