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音嘀咕着:“那叫你什么那?叫父亲?我说起来别扭。”
父皇说:“叫名字。我准你叫。”
靡音说:“名字?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快天亮了?睡意也因为父皇的话被驱散了一半。但是靡音不想睁眼,索性闭着说话。
父皇轻笑着说:“不知道?若是别人我会以为他没有那个胆量。看来音儿是真不知道。”
靡音点了点头,额头就磕到父皇的身上,活像一只啄木鸟:“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叫你什么我就叫你什么?”反正名字不过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
父皇说:“那你叫我无觞可好?”
什么?靡音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果然是无觞那张“面瘫”一样的脸,用这张脸发出如父皇一样的声音和轻笑还真是难以置信。靡音有点后悔,刚才就睁眼好了,这样下次就可以告诉清雪之,他十年没有见过的其他表情,自己却是见了的。微弱的晨光还昏暗着,无法看清,但是细白的皮肤和冰冷动人的眉眼却是属于今天看到的男人的。一时间脑子乱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什么连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无觞说:“不会说话了吗?还是接受不了。”
靡音又闭上眼睛,虽然有点被吓到,但是绝对不能承认:“无觞,你的玩笑开的太大了。”
无觞说:“习惯就好了。不过到底是我的音儿,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其实你应该更惊讶一点。”
靡音说:“我已经很惊讶了,你没发现吗?不过说起来,明明看到我了,怎么又走了?”靡音指的是在学士楼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无觞完全没有与他说话的意思,而且容貌身材完全不同。靡音当然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就是父皇。如今让靡音认定他身份的声音和气味,当时也是决然不同。这个伪装,该说是彻底那?还是足够欺骗性?
无觞说:“因为流云要的凝香丸需要起码七天才能做好。后来清雪之出现,我不想他知道我的身份。”靡音记得,清雪之其实是知道自己皇子的身份,如果贸然叫出父亲这种称呼,再傻的人也会明白。无觞继续说:“你又跑到那里做什么?今天若不是你在,流云必死我剑下。”
靡音说:“清雪之说你没事找事。不是已经打算给他凝香丸了?”
无觞伸手弹了一下靡音的额头,说:“我已经警告过他,不要来夜国,更不许接近你。怎知他会再次回来?而且马上和你联系。”
靡音想,该不会流云多时不见已经被无觞杀了吧?想到这里一阵寒战,直接转移话题,不再提他。靡音说:“这是面具?完全看不出……还有,你怎么改变了声音和身高?”
无觞的身高和父皇时候相差无几,但是却起码纤细了一圈。这个模样,出去了也没人相信无觞是他父亲吧。无觞说:“当然有其他的办法。这你不需要担心。我只是用了一个外面的身份而已。”
无论哪个脸和身体,都没有丝毫能够暴露的痕迹,一点缺陷都没有。靡音觉得自己无法分辨,似乎每一张脸都是真的。他放弃了寻找答案,因为父皇想说的,就会告诉他。靡音说:“那我们明天离开都城?”
无觞说:“明天晌午离开。跟着清雪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