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方槐面色一白,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然后被东方青幕和东方青宇给伸手扶住。
“晚晚,你刚才说什么?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
“外公。”公子言突然单膝跪下“从我三岁离开齐燕,到如今我再一次踏上齐燕的国土,这十五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带那个男人去见母亲。”
“可是你可知道你这样子做可是——”
“那又如何?”公子言抬起头,对上东方槐激动的双眸“娘亲说了,他欠了她,这笔账必须要清算。而我,在他决定将我和娘亲驱逐出皇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让他有一天跪在我的面前忏悔!”
“晚晚!”
“外公不必劝我,我意已决,那年那些害过我娘亲,笑过我娘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轻饶!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我娘亲的在天之灵,我要用他们的哭喊声,来洗刷我十五年的来屈辱!实不相瞒,我一开始来见你们,除了和你们相认,还打着惊羽军的主意。不过刚才小哥哥说了。”公子言移开视线看向东方青宇,见他脸红的扭过头去,抿唇笑了“小哥哥说得对,东方一族百年来就是齐燕的保护神,是齐燕百姓的护国之将,我不能以我的私利,污了东方家百年的名声。所以,我的决心告诉你们,你们,听听就好。”
“你就不怕···我们去告发你么?”东方青鹤看着单膝跪地,仰头而笑的少女,艰难地开了口。
“无所谓。”公子言摇了摇头,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告就告吧,你们是娘亲让我保护的人,所以,你们告发我,我认了。但是,我的步伐不会因此而停下,那些人的命,我要定了!”
“晚晚,你这又是何必?”东方槐默默流下眼泪“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又何必去以卵击石?去和——”
“外公怎么就认为我是卵呢?”听东方槐这么一说,公子言摇了摇头“外公,我有能力保护你们而不被你们知道,就有能力灭了他们,而不让他们发觉。我虽做的是翻天覆地之事,但是没有那金刚钻,我也不敢揽那瓷器活。具体的,外公就不要问了。”
“晚晚···”
“给外公治病的药已经在路上,等您身上的毒全都解了,我就离开。立峰他们,如果大哥哥还愿意要,那么就留下,如果不愿意,我就让他们安插在暗处。外公你刚醒没多久,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说完,不看东方槐欲要挽留的眼神,直接转身离开。
帐子外,阳光灿烂,芳草依依,远处军声嘹亮,一片融融蓬勃之景。公子言眨了眨眼睛,等那眼睛里的酸涩一点点褪去,这才低下头。
“小虎,你们去看看那两味药可找到,如果找到让他们速速送来!”
“是!”
“文峰文山。”
“在!”
“盯紧那个太监,看看他私下与何人交谈,一旦发现,立刻抓来见我,如有反抗,直接斩杀!”
“是!”
“文岳,小狼。”
“在!”
“你们俩查清楚这次元帅中毒究竟是何人可为,然后带几个人把参与宴会的几个人给我灭了,做干净点儿,别落下把柄。”
“是!”
“最后。”
公子言看向面前的五个手下,唇角微勾,一丝冷笑在眼角炸开:“通告齐燕各地的弟兄,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是!”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十五年前,娘亲嬷嬷,抱着年仅三岁的她,一步一血印,在众人耻笑唾骂声中,走出象征权力的皇城。
十五年后,她昂首归来,不为权势,不为富贵,只为剖开那人的胸膛,流尽那人的血,还娘亲一个清白,给娘亲一个安详。
“不知不觉,竟已经十五年了。”
公子言背着手,朝帐篷外的小山丘走去。她的脸上,已经重新带回了那张人皮面具,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可以和东方家族脱干净关系吗?”
山丘上,公子言背着手望着远处的平原河川,眼底一片平静,即使东方青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换来的不过是勾唇一笑。
“有何不能?难道二公子忘了,当初我离开的时候,被剥夺了身份姓名,母亲为了不给东方家摸黑,也当众宣告脱离东方家。所以,我是一个无根之人。二公子不必担心,我会给东方家带来什么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