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张的向加丘道歉,再看向客厅的另一个人。
沙发上坐着的金发男,叫普罗修特,看起来也很凶,叼着根烟拿着份报纸,并不关心我和加丘的谈话内容。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加丘说。
“这个嘛,”我心虚的糊弄道:“做和不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普罗修特站了起来,我看见他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熨平的西装。他路过我的时候,眉毛皱的厉害。
我看到了他的眼神。
他看着我就像是在看蛆虫。
我们一路奔赴到罗马,去了斗兽场,我摸不着头脑的问里苏特:去科洛西姆竞技场干嘛?
里苏特说:“寻找箭的下落。”
我心里一跳,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箭?能使人成为替身使者的箭?波尔波既死,在意大利的只有那只虫箭了,可他们怎么知道的?
里苏特看着我的表情,磁性沉静的嗓音难得重了点:“看来你知道。”
他向我伸手,我下意识拿手挡,闭眼抖了一下,虔诚祈祷嘴里不要吐太多根针。
等了许久,却发现里苏特收回手,若无其事的隐没身形,去查看其他东西了。
凯旋门旁边就是斗兽场,巨大的圆形残迹中央长了一层青苔,尽管痕迹斑驳难掩岁月光辉。我看见一只死掉的鸟,身子烂了半截,心里的不安愈发深刻。
果然,我听见远处有打斗声,看来有人遭遇了替身使者的袭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远处加丘在狂笑:“你去死吧!你的命我加丘要定了!!!”并冻结了他附近的所有东西。
加丘的能力是冰。
当然,不止是他遭遇了袭击,不知何时,我的半个身体也在水泥土之中,无法动弹。
呜。好可怕。
我看向我的选项,抖着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做出各种抉择。
里苏特不知道被什么缠住了,并不在这边。
这场战斗打的异常艰难,我在各种极端的选项中,差一点就用武器戳中敌人的颈动脉。
但很可惜,就是差一点。
两个敌人都非常的棘手,其中一个人的替身能力是发散霉菌,只要人身体到了低处就会受霉菌感染逐渐溃烂。另一个人则潜游在石头和水泥土之下,伺待发动攻击。
运气最不好的时候,我差一点就染上了那霉菌。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在发抖,体力也透支的差不多了,又并没有什么很强的能力。
呜呜。
但加丘,那个一直以来脾气不好,说要扔下我的加丘,却脑子忽然不正常的来到我旁边,“啧”了一声后,将一切都冰封。
我看见他冰蓝色的头发湿了大半,嘴唇有些白,浑身半个臂膀和脖颈上有霉菌。
霉菌在冰的温度下不会继续繁殖,但也不会被彻底消灭。
他指着远处的一头说:“去吧,去那高处,里苏特和普罗修特还有贝西,都在那边,你在这里只是个麻烦。”
见我不动,加丘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想活着吗?赶紧滚。”
我一怔。
没去深究这句话的意义,我拼了命的往上跑,往前跑,跑到我肺部生疼刺痛,胃部烧灼难忍,也没停下来或者回头。
几年前,加丘曾经因为狂躁症被强制送进了圣克蒂精神病院。
这里全是疯子,有几个还挺疯狂的——指极端伤人的那种疯狂。
那时,他尚未觉醒替身。
病房半夜居然进来个新人,他觉得很是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