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观星

“碰!”

换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反噬,冲天气浪将她狠狠击飞,硬生生砸断了周边一根石柱,摔在地面,痛楚侵髓蚀骨,眉心处钻入一阵涩光,直大肆搅动灵台。

不多时,眉间竟冒起烟来。

蜷缩在观星台上,晕过去又疼醒来。

似在警告,天机,不可泄露。

胡仙儿一旁不停大叫阻止,几近喊哑了嗓子,对荣锦的固执己见,根本无能为力。她从未有这一瞬这么痛恨自己懒惰,但得平时勤加修行,也不会关键时刻,这般无用!

胡仙儿咬碎一口银牙,几欲恨极。

“阿锦,阿锦,你且坚持下,我去找人,我这就去叫人!”胡仙儿焦急万分,转身却被抓住后脚,荣锦一手按着头,一手紧紧攥住,艰涩开口,“不不许去”

胡仙儿心知她性烈孤傲,情愿一死,不愿将脆弱无助暴露人前,她太了解她了。正因如此,荣锦手无力的松开,狐狸也再不提找人一事。

“我,我就好了。”荣锦蜷曲着身子,软声道了一句,脸色白如纸片,剧痛一阵复一阵的席卷而来,冷汗布身,她将下唇咬出了血,仿佛这样做,能抵一抵头上的痛苦。

天罚很快过去。

得益于荣锦自身修炼稳固,虽是未到魂灵俱损的地步,但万年修为尽数搭进去,短时间内,法力施展不出,倒是实打实的。

荣锦尚且有些力气,一摇三晃着起身,云天阁距观星台不远,抬手在眉骨处遮一遮,眼睛不甚明了,努力寻了方向,脚步轻的像云,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去。

坐下不久,便感觉背部一阵疼痛袭来。

她想她一定得尽快了,不顾及身侧句句劝阻,铺开纸墨,在宣白的纸上誊写清明的几个字。

蛇曲入房,其色红黄,光衰焞焞,责责入晦,是以戮主,辅臣尽亡。

惟解:或将取而代之,人魂寂灭。

一眼看,她便筛选出了重点,黑白分明的纸张上,得她关注的,仅那取而代之四字。

并不是白费周折,观星台上,那最后的最后,她窥伺出丁点生机

趁尚有口气在,荣锦拿出了几片龟甲。

死不了,总要测测或吉或凶。

再不济,亦做好了天罚准备。

沉思间,外面呼唤着的荣锦声声入耳,打乱了刚要理清的龟甲残片,时时得不到回应,那声音拔高十几度,誓要传进她耳里。

狐狸耳朵尖厉,“好像是大圣。”

荣锦不假思索,“掩门。”

满头雾水,见她脸上沉淀着坚定,却也照做了,敞开的阁门合上,教那齐天大圣碰了一鼻子灰,晕晕乎乎,循着意识趴在门上,两手打鼓一般,使着重力硬核敲门,一边敲一边喊。

“开门!开门!”

许是迟迟没动静,敲门声渐息渐止。

“为何要将他拒之门外啊?”胡仙儿不解道:“你待大圣另有不同,哪里有半点不好?既然这样,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兴许,你会”

“不会的,代价太庞大。”荣锦默了会儿,道:“我曾经那么爱一个人,崇拜他,敬重他。后来他骗我,我受尽心碎苦楚才终于拔除如今情灭,我便不会爱人了。”

不是不动容,如此真挚的感情,恨不得掏出心窝子,半点不掺假。孙悟空这份感情,能促使荣锦为其用尽全力相护,也就仅此而已。

胡仙儿哑口无言,抓着桌子,又道:“这个爱,和你说的爱是不一样的呀。”

荣锦不懂,也不追问,继续解着玄机,却只听“咣——”的一声巨响,惊得胡仙儿尖声一叫,拔身跳起,毛发过电一般,根根直竖。

四只眼睛一道惊奇望去,那破窗而入,着身暖黄色锦袍的大圣,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瞧见几步外坐着的女子,挠头哈哈一笑,“俺说如何进不来,原来是方才嗝——,方才走错门儿了。”

荣锦:“”

指定喝出了毛病。

狐狸:“”

她们家金丝楠木的镂空雕花小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