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星君脑子不清楚,粗眉横皱,跌跌撞撞走上前,步伐不稳,几次欲倒不倒,眼神浑噩,细细打量,回想着齐天大圣是何许人物。
趁此,孙悟空可劲儿的埋汰人,一张口便是滔滔不绝之势,大意总脱不了武曲星君是个乌龟王八蛋,一府上仙官小吏都是乌龟王八蛋之类。
“你这个山野间的刁猴,保你当个弼马温已经是抬举你了,要按陛下的旨意,就是派天兵下界缉拿!如今攀附上了神女,妄称什么齐天大圣,不知羞耻!”
武曲星君想起就是一阵不甘,齐天大圣府设的安宁二司即是记录这野猴子的言行举止,众仙家嫌弃之余,同样忌惮他的通天法力,渺视他的有名无实,鄙夷他的村野出身。
坐等着孙猴子闹出事儿来,好名正言顺捉拿,使之师出有名,便于看场笑话。
却未料到一只泼猴,得了九虚神女青睐,众仙玩惯了捧高踩低,极是势利。他惹了祸不仅无人敢去问责,还得以时时呆在九重星天之重地,那设的眼线仿佛成了一摆设,了无用处。
难不成,他们要追到九重天监视么?
八成嫌命长了。
冷风迎面吹过,武曲星君逐渐清明,犹记适才还见到了一个女子,想必是九虚神女了,他酒壮人胆,怒吼一声,“神女,陛下还未下旨撤销你的禁足,你私自走出九重天,公然违抗圣旨,难道想罪加一等吗!”
他声如巨钟,一嗓子吼出,震得树叶飒飒飘落,引来不少路过的仙官看热闹,于是多人一齐涌进来了。
枫林渐渐人声鼎沸,七嘴八舌,武曲星君精神一抖,找出了破绽,捏住了把柄,气势汹汹的厉声质问。
抑扬顿挫,巧舌如簧,周旋于众仙官之间,企图得到支持,鼓动着共同治其罪。
众仙面面相觑,个个噤若寒蝉,根本不与他附和,充当着安静的看客,只是越往下说,越觉武曲星君喝酒喝糊涂了。
自然不是不信九虚神女在附近,相反的,他们深信荣锦就在周围,由于不喜交际,荣锦很少出现人前,近日才慢慢转变,但平时一出九重天,必然有孙悟空跟随左右,可谓是形影不离。
敕封的齐天大圣徒有其名,无所事事便四处转悠,行踪飘忽无常,名声在外,偶尔还拉着神女东游西游的玩乐,到处看风景,不出意外引起公愤。
打心眼里轻视孙悟空的大有人在。
即便入了仙箓,终究不是正规神仙,毫无建树,碌碌无为,就凭一身蛮横本事,说到底仍是只妖,不配为伍。
可以说,真心接纳孙悟空的寥寥无几。
而玉帝禁足荣锦,被武曲星君那么一吼,好了,经一番口耳相传,也许不久后,满天庭都会知道了。
但知道是一码事,敢不敢出言不逊又是一码事。
虽然神女有职责在身,不务正业的乱转,然而真正敢状告讨伐者,又有几人?
“泼猴,今日老子就要给自己报个仇,也敲下你的几颗牙来,给你这不知礼数的毛猴子一点颜色看看!”
孙悟空嗤之以鼻,不等武曲星君出手,金箍棒变得又粗又壮,横扫过去,直扑面门。
各个仙官无不退避三舍,完美诠释了同僚之情多么淡薄。
“噶哈!”武曲星君大喝一声,当场抽出腰间刀柄,丝毫不惧的正面迎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举展开架势,只为自己争儿些气。
交锋时掀刮的飓风,如同沧海巨浪,铺天盖地袭来,生生催断一大片巍峨挺立的枫树,余风扇的几个跟班喽啰大哭大叫,一众人被威压顶退许远。
俄而,武曲星君高大身影訇然倒下。
众仙:嚯!战五渣。
带着鄙视的吐槽,甚至添了几分优越感。
再看他们,被孙悟空弄起的狂风,齐齐刮倒在地,暴风依旧不停,掰着地面谨慎琢磨后,毅然决然决定从哪跌倒,就在哪里歇一脚。
这么狂躁的风,吹没影了都属实正常,他们老胳膊老腿,享乐惯了,实在不适合多栽几次。
“哟!孙猴子,打架呢?小爷来给你帮帮场子!”正在此时,着粉色衣裙的少年脚踏风火轮而来,身上宝贝俱齐,散着年轻气傲。
接着,不分青红皂白,乾坤圈脱身而出,与铁棒一撞,击出‘刺啦啦’的火花,赤红的混天绫死死绑缚在金箍棒上,阻了下杀手,挽救武曲星君一命。
哪吒打的欢快,总算找着机会,给孙悟空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