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不关你的事,滚开。”他冷冷道。
话里的杀气将太白金星吓得一颤,望望前方,一众金甲神兵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相帮,目光游移间,最后转投向了荣锦。
先前他刚相告荣锦给孙悟空报仇原委,孙悟空便嚷着要去赔罪。
但太白不晓得,赔个罪为何打起来了。
荣锦这次倒及时接上太白金星眼神里面写着的求救,她走上前几步,太白金星即刻让开,孙悟空杀意不减,直直盯着她。
“闹够了没有?”荣锦凝声,却不怕这戾气,对上那双眸子,目光清澈且认真。
孙悟空收起神通,沉默着不说话,太白见状忙上来赔笑,“神女言重了,玩笑而已,大圣为何如此动怒啊?南天门可不是打斗的地方,若惊动了玉帝”
“玉帝又如何?俺老孙还能怕他不成!”
他的语气似有缓和,荣锦深深吸口气,“你划拉我一下,你还气上了?”
听言,孙悟空忽的卸下火,闷声不吭,过会儿,才动一动喉咙,“俺老孙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荣锦一叹,“我还未说一句话,你们却打起来作甚?”
谁知那厢大圣控诉荣锦偏心这小娃娃,一下哼唧起来,听得哪吒又是一怒,两人你说我骂,争执不断,幸而都保留着理智,未再动手。
“别吵了,吵的我头疼。”荣锦按了按太阳穴,从他们字眼间理清了缘由,为她这颗心打起来?真够可以的!
一个比一个能挑事。
二人果就偃旗息鼓,孙悟空悄悄拉上她的袖摆,目光里溢起自责愧疚,凝望脸上的伤痕,眼底一片赤诚,荣锦回望着,拍了拍他的毛手,道了无妨。
方才太白金星急着拦架,没注意看,如今顺着目光望过去,耸然一惊,“哎呀,不得了,神女这脸是怎的了?”
因那血未擦净,半面姣颜,冰明玉润,霜风为之倾,半面划痕,血迹斑斑,两疤骇人神。
往昔荣锦白纱遮面,也不肯轻易露脸,也不肯轻易走出九重天,而今面纱一去,确实惊诧不已。
哪吒是少有的见过荣锦以前毁容的样子,就是生气又受了伤,冷哼道,“还能怎的,都是这死猴子做的好事。”
说着,哪吒不依不饶,怪孙悟空下重手伤人,一言一语间,连太白都听清了事情原委。
他转着眼珠笑笑,巧言打着圆场,“以貌取人,失之宰予,容颜非立身之本,况神女才学过敏,别人即有盖世之貌,无内学修身,诚无所用。”
遂想了想,又觉应让孙悟空吃个教训,提着既是大圣惹下祸来,便担负起责任,受累几趟,多去药王那儿取些药。
孙悟空愣愣着点头,“负责负责,俺老孙定然负责。”
荣锦却认为非大事,轻轻蹙眉,“不过一个小口子,负什么责,你休吓他。”
细短的痕迹在荣锦看来,连伤口都称不上,沙场上刀剑无眼,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胜数,却也未喊过一声疼。
只是普通兵器不比金箍棒,之前的刀伤剑伤几日便能愈合,也不会留下疤来。脸上口子虽说须用药敷敷,但没到负责的地步吧。
哪吒嘴上说着怨怪孙悟空,内心清楚荣锦是为自己生生挨了那一下。
“活该他负责,荣锦,你好好将养伤口,让他多跑几次,累死这只野猴子。”哪吒重重握拳,一脸毅然。
孙悟空:“”
太白金星见几人不再有异议,捋着胡须一笑,又仔细端详了那伤口,贯了半脸,慢慢皱起眉头。
“只是小神瞧着下面那道像是经年旧伤,隐有黑气缠绕,恐怕不好恢复啊。”
“放宽心,放宽心,都包在俺老孙身上。”孙悟空拍着胸脯,笑嘻嘻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便恢复不成,那也归我负责。”
荣锦微微一怔,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