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口出狂言,休怪老夫鞭下无情!”
荣锦离开阴阳熊,一跃而起,纵身祭出神光剑,寒色骤升,挡下雌雄双鞭,荣锦剑法是很优秀的,她连那把剑都是自己铸炼出来的,正巧自创了一套剑法。
两军对垒,战鼓齐鸣。
将士们都在为自家的将军加油喝彩,随军征战的雷震子走到乐鼓旁,一脚踢开擂鼓的小将,拿起棒槌,开始敲起了大鼓。
“咚!咚咚!咚——”
阵阵鼓声雷鸣中,荣锦热血沸腾,和闻仲剑鞭相向,两人皆毫不留情,碰撞声响起,惊得两方将士都不免提心吊胆。
闻仲本就是认真之人,加上他不满荣锦是个女子为将,自然全力以赴,但令他震惊的是,荣锦的道术与剑术并不像他以为的花拳绣腿,反而压得他无暇分心。
‘铿’的一声,荣锦的剑刺中闻仲持鞭的右手,同时将他的蛟龙双鞭挑飞。
待闻仲反应过来时,雌雄蛟龙双鞭已被打落在远远的后方,神光剑瞬间横在了他脖间,荣锦右手负身而立,语笑嫣然。
鼓声戛然而止。
“闻太师,你命数已尽,人头是本将军的了。”荣锦笑眯眯道,这颗首级可比成百上千个小将的头战功高多了。
闻仲脸色沉静,自叹不如,头上夹杂的白发预示着人已苍老,他抬头看卓然不凡的女子,“老夫甘愿服输,但有一事不明,近来我营中军心不稳”
“我干的。”荣锦干脆承认。
其实此法并不高明,用在申公豹身上却恰到好处。
闻仲看着她,想不到临死前才遇到一个令自己认服的人,他竟鬼使神差的点头,“恕老夫眼拙,开了天眼也看不出女将军的来历。”
荣锦红唇上翘,“哦?我以为你能猜出来呢,太师。”垂眸看闻仲思索,半晌不回话,她挑眉嘲谑道,
“看来不过如此。”
闻仲心内生疑,这才有时机仔细打量面前女子,其即着青鹤蜃海冠,霜鳞明光服,镇世烟纹靴,定魂神光刃。
这行头他搜寻着脑中记忆,面色登时一白,正要开口长吼,下一瞬间,鲜血横溅,甚至飞到了银色的轻甲上。
“闻仲乃是妖人,头颅不在,身子仍会残有余识,更加不好对付,后续事宜,劳烦云中子道长了。”手中人头重量不轻,荣锦眼不眨的看血滴落在地。
提着的人头死不瞑目,还保持着不甘表情,双目圆睁,骇然可怖,直让雷震子瘆得慌,后背一紧,鸡皮疙瘩崩起。
却见荣锦面色如常,抬步走到雷震子身边,斜他一眼,手掼血发万根,掂了高,真心实意道,“这妖人的天眼不错,看在你方才敲鼓的份上,抠出来送你玩玩儿?”
那鼓敲的她恨不得当场为国捐躯。
雷震子惊悚一颤,不寒而栗,“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没出息的小子!”云中子狠狠打他的头,疾目道,“区区一颗死人头居然将你吓成这样!”
果然,好徒儿都是别人家的。
靛青的脸如今一片苦色,那哪是普通的头,那可是殷商战神闻太师的头,赫赫威名,战无不败的闻太师,就这样死了
他今时今刻才意识到,身边的女子有多么凶残。
云中子见他瑟瑟,一股怒火腾心而生,痛声叱骂了几句,后听着荣锦叫他,转头立刻洋溢着如沐春风的温和,
“九虚,有何要事,你且道来。”
“道长再不出手,闻仲尸身就复活了。”
云中子闻言,立即捻起法诀,又见中央的墨麒麟,白眉一皱,问,“这孽畜要如何处置?”
荣锦淡声道,“一并送它陪其主人罢。”
“唉,可惜了。”云中子叹了一声,抬着眼皮瞄了一眼荣锦的坐骑,眼角一抽,值作战时期,它竟公然捡着敌军青黑发黄的铜铁兵器在噬咬。
如此不遵军纪的坐骑。
继而又瞄了视若无睹的荣锦,心下绕了个圈,英姿非凡的人,骑的本应是墨麒麟这般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的神兽,此阴阳熊虽牙齿锋利,作战上到底不如天生的兽王。
于是便道,“九虚,这孽畜好歹是只神兽,比你的那只灵兽勇猛,你若有意,贫道替你驯服这孽畜,当个代步。”
荣锦眼波流转,认真思了思,阴阳熊听到却不上心,嘎吱嘎吱吃着钢铁,瞎话,它才不信主人轻而易举就把它扔下呢。
这幅满不在乎的模样,实打实让荣锦感到可笑,久未见过这么相信她有良知的了。
荣锦阴森森道,“甚妙。若有墨麒麟代替,那便把阴阳熊这一身肉煮了,分赏给有功众将,至于皮毛,剥了给姜夫人做件暖袍,岂不美哉?”
“咣当——!!”
肥胖掌心的铁器应声而落,阴阳熊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望向荣锦,四目相对间,那眼中明晃晃写着她真干得出来,阴阳熊用小短腿默默把粗壮的铁杆踢远。
随后没容云中子行动,它先动了。
阴阳熊激发了体内强悍的战斗力,墨麒麟亲眼见主人惨死,心灰意冷,竟被这熊轻松得逞,圆胖的身子行动敏捷,动作迅速,长齿尖利,撕咬着墨麒麟的每一寸鳞甲,致其失血过多而亡。
短手推了推,确定死透后,收起凛凛尖牙,昂首挺胸着回来。
“倒还有些本事。”荣锦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赞赏。
“既然死在了我坐骑口下,弱肉强食,技不如人,也是这神兽的宿命。
荣锦侧身坐着阴阳熊,手中拎着颗死人头,碍于心底对闻仲还是存些敬佩的,便把头放进了一个木匣,拢了拢流云披风,悠哉悠哉的走回。
背后一阵冲天火光。
一人一兽的尸体被火龙瞬间席卷,这次闻仲没法掐定避火诀,被大火将身体烧的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