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共扫一墓(二)

有了钱,什么花钱的护卫请不来?有了钱,什么高门不对他们嘘寒问暖?

杨梦世和王奇在树上看了一会儿,就乏味起来。绢花和茅思齐还没有成婚,就没有出现,杨梦世无聊得打起呵欠。

王奇很清楚他的举动意味,出言道:“你就这么喜欢找绢花的麻烦?”

“像她这种自私又精明的女人,总是不能让她一帆风顺才好。”杨梦世笑道。

王奇眼神意味深长。绢花应该是神韵像他的母亲?“看来你对茅家的兴趣,还不如一个女人。别勉强了,我们就走吧。”王奇道。

“走吧走吧,我们去找翁叔。”梦世摆手道,倒是先一步开溜。

相比茅家的人口简单,陈家内部的人情关系则更为复杂。

年前陈家开过宗祠,清明也不流行大祭,所以外人都猜错了,这里只有陈家三世之内有祭,现在也足有上百人。

在陈钊凌看来,主家和旁系更像是雇佣关系。以血缘为纽带,主家出钱,旁系当打手。出了五服之外,甚至不太来往。然而因为有利益,几十年前连了宗的人,陈斐然这一家子还是粘了上来。陈斐然的妹妹,就是茅思齐的前妻。托他们的福,父亲即使在千里之外,还要调停他们和茅家的家务事。

陈钊凌和陈心凌站在陈剑凌的身后,在祭祀结束之后,接耳交谈。

他们身后还有陈心凌的弟弟陈剡凌,死去三叔的儿子陈剀凌。其余一团孩子气,早跑到父母身边去了。陈剑凌的生母童夫人,便一边抱着小女儿紫凌,一边和外人交谈几句。

陈心凌看热闹不嫌事大,清脆的嗓音,挑拨甚是恶劣。

“二哥,以前二伯母总被大伯母映衬得小家子气,这回这个二夫人,反而气场远优于男子,都快和二伯齐平了。”

一般人或许会气一气,不过陈钊凌一眼看破了她的小伎俩,应和道:“你是不是还想说,只要她生下孩子,愈发把我挤得没影了?”

“我没有这样说。”陈心凌笑得愈发灿烂,阳光下如同一朵桃花,让人难以生厌,她微挑了眉道,“相反我很看好你的前途,这样的继母,可比亲母强多了。”

陈钊凌色变,低语威胁道:“陈心凌!你放话收敛一点!说话这么冲,对你没有好处!”

“好处?我无论嫁给谁,嫁妆给多少,好处还不是你们的?”陈心凌不屑道,“现在让我说几句又怎么了?哼,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我不好惹,女人都不好惹。一旦给我选个不如意的,我一定搞得那家鸡犬不宁!”

陈剑凌犹坐着轮椅,不过回头笑道:“三妹妹还有这种气性?”

“你闭嘴!”陈心凌冷笑道,“我和二哥说话,你插什么话?你更加臭不可闻!”

“你!”陈剑凌自从伤了腿,便有了心事。倒没有往自己女色上的恶心事想,只觉得他们开始装都懒得装了。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腿,发誓一定要站起来!

陈钊凌看陈心凌的眼神倒是异样起来。

陈心凌继续笑道:“你想娶张清莹的原因,不也是这样吗?身世不过如此,庶子的庶女而已。可她还是庶女时,就敢惹朗月表姐,算计得表姐只能吃闷亏。后来我们知道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反而要讨好她、尊重她。再看看你的继母,不怒自威,不需要别人的曲意逢迎,光站在那儿,大伯母就输了。对内对外、对上对下都安排妥当,难道不是一个好的贤内助吗?你追张清莹的时候,难道没有这种心理吗?”

年少人的话,总显得犀利无比。而未出阁的姑娘,更可以讲真话。

陈钊凌不由笑道:“你从袁虹绡那里,就学到了这个?”

“这是我母亲的愿望,不要问我。”陈心凌知道他们都不把师父当好人,索性不解释道,“草莽气质也是气质,袁方印那么莽,怎么不见你们调侃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