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魏玮载着花晓离开的晚上。
“你怎么和路上的随便什么人打起来了?”魏玮问。
“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他是花方英当年比较看好的一个孙辈。”花晓弱弱地反驳道,“都说我祖父生了一堆的庶子庶女,论来没一个顶用的,我就不服了!他花景明有什么好,不就占了一个名分吗?我试过了,他只有脑子还可以,武功和毒功实在一般,下次……”
花晓还在说着,魏玮只能强行稳住了手和声音。
“你说他叫什么?他也姓花?”
花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花景明啊,算是我们花家的正派嫡孙吧。伯母你也对墨池城的事情感兴趣吗?”
“没什么,只是……这是我第四次听到,关于这个姓氏的人。”魏玮笑道,“你先进去吧。”
“谢谢伯母!”花晓很有礼貌地鞠了一礼,下车跑开了。
魏玮犹豫不久,很快就约了柳沂见面。
在河岸边,等了足足二十分钟,柳沂才出现。
魏玮立刻询问:“刚刚那个少年……”
“是你的儿子?少主跟我说过了,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了。”柳沂道,“他很聪明,一直跟着陈灿的探子,可能是想顺藤摸瓜见到你。”
“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魏玮叹了一口气,刚刚确实眼杂。
“你又不是专程来接他的,只是来接和他打架的人?”柳沂笑道,“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魏玮摇头叹道:“我说我是来找孩子,你们肯定都笑话我。”
“可你抛下了不止一个孩子!”柳沂真是被这个大姐打败了,低声吼道,“当年花葭死了,你把小花丢在花家,可能有花方英太过强势的原因。那你第二个孩子呢?梁家没逼你了吧!”
“我知道!可我不能让我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父亲!你也没有父亲。只要梁赫还有一丝生的希望,难道我不该去找他吗?我现在只能信任你。景明我已经找到了,那你知道我和梁赫的那个孩子在哪儿吗?”魏玮追着问道。
“他暂时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是谁,听说他被杨家的人救走了,年纪轻轻是个一流高手,有用自然不会有事。”柳沂道,“相反你的大儿子,听说没有正经习过武,只有少量内力傍身,卷在这里面太危险了。你听我说,少主和花旸有约定,会保护小花性命。有过好几次,已经把他送出莫城,但他都偷偷跑回来了!”
“这…是不是保护的力量不够?”魏玮好奇道。
“……”
“大姐,你觉得你儿子德行像你的话,是不是少有人搞得定?”柳沂反问。孩子不正常,这个当妈的更不正常!
“他没有武功都能搞定那些保护的人?”魏玮果然角度清奇。
“我都被他药倒了一次。”柳沂觉得头疼,说道,“而且你得管管他,被花旸越教越歪。”
魏玮嘴角弯上又弯下,最后颇为同情地看着柳沂,问道:“你也会看护着他,对吗?”
“是,在我能力所及的地方。”柳沂认真道。
“你还是这个老好人的性格啊。”魏玮转脸目光悠长地望着河面,“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我想见见他们,然后劝他们跟我离开。”
“二爷,二夫人先去了花家的陵园。”
此时还在城中,正准备出发去东城的陈灿,接到了手下的汇报。尽管不出意料,可陈灿敲击的手还是顿了一顿。
“她周围还有其他的人吗?”
“没有,就只有她一个人。”手下观察了一下四周,就确认回道。
那一片杂草虽长,却没有高大的树木,所以一目了然。
“周围没什么遮蔽物,我不方便靠近。”
“可以。那就撤远一点吧,别让她发现你。”陈灿对自己手下的能力很了解,一旦魏玮要甩掉,就很容易甩掉。与其强求,不如和魏玮保持一点默契,不过度跟随就好。
有时真是不知道,她把她那颗心放在了哪里?
空荡荡的缓坡,杂草长得很长。虽然没有树木,但也有很强的遮蔽作用。魏玮深望了一眼远去的车子,给林后的人打出了暗号。
柳沂从不远处一丛树林里走出来,也对身后的少年道:“快点去祭拜你爹吧。有什么矛盾记得出了花家的陵园再说,这里太荒凉人太少,注意行动隐蔽一点。”
“放心,我有经验。”黄冠聪眼红红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黄冠聪想过很多事情发展的可能,包括母亲不认自己、自己寻机报复的剧本也有。不过走向魏玮时,一板一眼,走得十分端正。
黄冠聪敢保证,自己从来没走得这么端庄。他都不敢抬眼,怕控制不住泪腺丢脸。真是,不过是个抛弃过自己的女人。黄冠聪轻轻地深呼吸了好几口,盯着脚下的路,没有弯腰驼背地往前走。直到女人的脚进入视线,才轻轻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