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磊神情冷峻,他很不想跟史丰效解释,不过作为为数不多的可用之人,他偶尔也愿意解释。
“如果今天先出现的是柳冰进和柳冼逸,我一定直接动手,亲手杀了他们以绝后患。但是出现的是意料之外的人,这从性质上说,已经不属于私交恩怨,不收手会难以收场。”
“而私交上,我了解陆松,是我们当中最傲的一个。他不可能投靠任何一方,也不可能找那样的帮手。这就已经说明了,人不是他叫的,而是我们一来就被盯上了。那时敌暗我明,本没有任何胜算。”
听甄磊这么一分析,史丰效眼前逐渐清晰。
“原来是这样……”已经有些叹服。
甄磊见他已初步理解,便继续往下说道:“柳冰进、柳冼逸、陆松,还有从未露面的花旸,他们江湖气比较浓。如果不能一次解决他们当中的两个,后续会非常麻烦。何况一个钓一个的送死,是在非常理想的主观意愿下,并不会绝对成功。我的目标一开始就是两个人。”
“一旦只有陆松死了,他们会不顾忌手段地对付我。那一天,十个我都不够死。”
史丰效虽然不明白“主观”是什么,但被彻底说服,只是水云琦的难缠令人十分忌惮,不死有些可惜。
“杨自远诈死多年,水云琦应该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牌,今天本来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的确很强,也不用过于担心。”甄磊道,“我接连输给他和柳凌逸,本该羞愧。但父母大仇还未报,这种小胜负,一点外部因素就能影响到。水家继承人,没有被教坏脑子,非常有意思。你仔细看今天发生的事,都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子。”
王奇是杨自远,至于付焕奇和柳三……
“是柳家主家的人?”史丰效诧异道。
“不错。柳三跟随张家也有十年,可他的少主人回来了,他便与张家切割干净,还全身而退。”
“柳三、付焕奇、柳沂,包括阿泷,都是非常明显的主柳派,打着鲜明的烙印。即使师从水老和老师,也不移其志,可见柳家家主的心智。”
“而水家杨家同样堪称妖孽,每逢重要关头,三家都站在同一立场。在我的上一个十年中,出现了‘墨池三杰’这样的人物,就出自他们三家。”
“可见他们绝非浪得虚名,个个年少成名,那是因为掩都掩不住。武功、计谋、家世一样都不缺的家伙,换谁谁不嫉恨?他们死亡出世前,根本不会有人记得柳连屹、柳连嵦、陆启贤、张生昀等也是名出一时的人物。我父亲更被忽视得一点影子都没有。”
“有人还从杨自远开始,划分了新的十年。”
“而今,这样的关系又出现了。时隔二十年,柳凌逸代表着柳屺,水云琦是水荇之子,却有着杨自远的心性。下一个十年,远比我们这一代精彩。”
“如果能挑动他们,倒也不是毫无机会。”甄磊笑道。
一夜好梦。
第二天白天,柳纡荥先陪薏苡练了一早上的剑,到中午,终于想起来了独在异乡的李民生,约了茶馆见面。
南城的茶馆,当时木烦摆摊也在这条街。
李民生娴熟地带着柴俊一、谢二两个,介绍了一下古籍图书馆的位置,周围闲逛了一圈,就回到熟悉的茶馆。这个茶馆之所以熟悉,是因为离柳亦璃家近,还有段时间经常请云泽喝茶。
这里,应该算是薏苡的地盘了吧?毕竟从小在这儿。
进入预定茶位后,李民生也向柴俊一问起陆菲。柴俊一看看谢二,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老板你说的是哪个陆菲?”
“草木芳菲的‘菲’。”李民生回答道。
“如果是这个陆菲,我们过去在东城活动的时候,有听过一个武馆的主人叫陆菲。这人平时藏头露尾,除了他徒弟没什么其他人见过。最近倒是很有名,比斗前曾放言,之前几次比斗,选中的都是他培养的人。有人觉得挺扯的,有人觉得是真的。”柴俊一道。
李民生想了想,回溯到薏苡说陆菲是写书的,貌似不是同一个人,就罢了。
很快陆薏苡和柳纡荥准时到达,柴俊一很乖顺地喊了一声“大老板”。没有起身相迎,麻木了,毁灭吧。一个是大老板,一个是老板,领工资比什么都强。
柳纡荥看他们态度敷衍,还顺便补充了一句:“白家查户口,我已经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了,以后出入自由,你们怕是能接到不少生意。”
这时柴俊一和谢二才来劲,纷纷表示“公子大气”!
“白家怎么想起查户口?”薏苡好奇道。
“主要是某人无人可用,而我没钱养人,就拉了点投资。”柳纡荥道。
“不会是全员吧?”薏苡漫不经心地问。
“几乎,全员。”柳纡荥笑道,“还有中介费,阿衡也被我介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