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这么恶劣了吗?”
只有杨自远看着柳纡荥的样子,嗤之一笑道:“祸害遗千年,放心,你绝对活得久。”
一时大家甚至不知道该看谁。
柳纡荥笑得矜持,说道:“承岳父吉言。”
这时杨自远已经摆手,声音颇为不快道:“好了,没事就散了吧,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年轻人果然没个定性。”
杨梦世又偷偷摸了一口酒,一饮而尽,率先站起来道:“我去外面逛逛。”
柳纡荥对水芸说道:“舅舅,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明天我会找人来收拾。”水芸也不拖泥带水,与杨自远别过,低低嘱托了小辈两句,毫不犹豫地下楼。
留下的陈灿也不好说什么,只有陆薏苡的眼神还有所挽留,杨自远明显还要再坐一会儿。陈灿便故作轻松地起身道:“来日方长,改日再聚。”
杨自远点点头,陈灿疑虑重重地结束了这次行程。
屋里终于只剩下三个人,杨自远说道:“薏苡你也出去!”
“父……”薏苡犹豫不定,她根本不想阿凌和父亲待在一个空间里。
“薏苡,你先出去。”柳纡荥也这样说,神情透着冷漠。
薏苡心内狂跳,但也耐不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视线,重新回到院子里。
室内再次沉寂了下来。柳纡荥感觉有一点热,准备起身开窗。
“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你两世都没活明白的原因。”杨自远突然开口。
柳纡荥缓缓回头,神情带着僵硬。
“您说什么?”
杨自远挑眉道:“你不了解我,我却了解你。你确实是一个不贪心的好孩子,做过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杀了对你毫无防备的水云琦吧?”
柳纡荥声音发冷。
“你到底是谁?!”
杨自远也站了起来,目光平视。
“薏苡的死都动摇不了你,你却因为一句‘死而复生’走入了魔道。那么,再来一次怎么样?”
柳纡荥终于动容,带着判断真假的严肃。只有杨自远步步逼近,最终走到了他的身侧,推开了木窗。
“你怕吗?”杨自远回头。
柳纡荥微微目眩,重新回头想要打量这里,发现有些陌生。又突然向后磕绊到了凳子,还好手扶一张案几才稳住。
“你……”果然知道,从那里来。
杨自远笑道:“那段日子怎么样?是不是生不如死?”
握紧拳头,柳纡荥努力压下那一段记忆,那是关于血与火的。然后颤抖着手,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喉咙,死死盯着杨自远。
杨自远轻笑了,还是俊朗飘逸的模样。
“你不怕死,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死。那个叫李民生的,血里缺了一味东西,不过是个替补。水云珏就更算不上了,这一世他连情伤都未尝过,怎么可能是什么赤诚之血。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配称为真正的钥匙。炎灼剑已经认主了吧?你才不敢带出来。所以这次,在你血液凝固之前,要不要再开一次……”
这是一段很有蛊惑性的话,为了四方之石,柳纡荥杀掉了水云琦。但作为复活薏苡的最后一环,以水云珏的血为祭,他却闪过了一丝癫狂,他不后悔!如果薏苡能回来,如果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会疯狂地心动,干掉所有人!
魔意便开始疯狂地增长。
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下,柳纡荥几乎无法发声。他不该的,水云琦和水云珏都是他的挚友,他不该动,如此信任他的朋友……第一步会后悔,最后一步却不会,自己果然也克服不掉那该死的贪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