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新与旧的碰撞(三)

“她是你外甥女,你才这么说了。她会不知道出来会发生什么吗?她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装什么清纯玉女啊!”这是知情的人。

几个人七嘴八舌,嬉笑怒骂,把尖嗓子的女人气得够呛。

尖嗓子女人也不甘示弱,由于嗓子不再清脆,骂了一通之后,声音也显得有一点嘶哑尖锐。最终对准了对面一个开店的继续骂道。

“你个臭□□,当年要不是你怂恿我二姐,说什么有钱什么买不了,这幸好是死了媳妇,不是死了娘。眼下还有空挡可以钻,趁别人还没想到,赶紧下手。把女儿嫁给那个人,以后娶儿媳盖房子的钱就都有了。这种机会哪里去找!我姐要不是信了你的鬼,早就把她找个本分的老实人给嫁了,哪有这之后的屁事啊!”

“你这个挨千刀的臭婆娘,还有脸凑在人堆里说我们家小翠!自己又老又丑,老了没人养,死了没人葬,皮开肉绽没人卖……说!当年是不是你害得我家小翠!”

对面的妇人还要做生意,看她骂得那么凶,该怂的时候就得认怂,只是难免嘀咕道:“我这不是也没想到,那人的钱都是劫别人劫来的嘛~还以为是他之前那个富婆媳妇留下的……再说那人也死得那么惨了。”

薏苡在那里记着不知名的信息,柳纡荥却已经等得不耐烦,要往茶馆走去。

也是这时,一个身披破袄的流浪汉,突然迎面撞向了柳纡荥。虽然被柳纡荥闪开,但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让柳纡荥微笑了起来。

“有什么事吗?”

流浪汉摇了摇头,往前一趔趄,又被柳纡荥给扶住了。柳纡荥倒是没有洁癖,但是他受不了血腥味。所以靠近时,就确认了:“你受伤了?”

流浪汉终于点了点头,指了指嘴。很显然,是个哑巴。

因为一个过于干净的人,和一个油腻发黑的人在一起说话,太过奇怪。柳纡荥索性在街边坐下,又将头发揉乱,尽量不抬头地说道:“是天生哑的,还是人为哑的?”

没想到流浪汉指了指天,柳纡荥立刻十分惊讶。竟然是天生的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天生残疾,还能主动跑来让他治病的人。

不得不说,柳纡荥还相当自恋。对陌生的人,就想到了是来找自己求助。

薏苡转眼就不见了他的人,却见他坐在房檐下,也轻轻一笑。

打听消息就是需要耐心。薏苡至少打听到了,原来那个绢花就是和茅思齐有染。而茅思齐的父亲茅言忠似乎还颇同意他们的交往,甚至还亲自接送过绢花几回。

至于茅言忠是个收好狐狸尾巴的人?薏苡只能说:邻里之间只有相互理解和相互矛盾,根本没有秘密可言!藏再好,能逃过群众明亮的眼睛吗?能逃过群众擦亮的顺风耳吗?

太天真了!脱离群众是要吃亏的啊!

薏苡一边发散思维,一边思索不对的地方,然后她想到一点:茅思齐虽然三十好几了,名义上却是已婚的啊!

心中又一转念:哦,陈家还欠着茅家一段丢脸的事情,出不出轨应该也没这么重要了。毕竟陈太太已经光明正大地丢下孩子,跟着情夫跑了嘛~

只是难为这个人把这一段给挖了出来。薏苡无奈地给了柳纡荥一眼。

而柳纡荥和人一问一答的游戏,显然还在继续。

“多大了,和我一样,十七八?”点头。

“为什么来莫城,父母带你来看病?”摇头。

“那是你一个人来的?”又是摇头。

“哦,换了一个监护人,和我一样啊。”

那人眼中却闪过了迷茫。

“你是不了解监护人,还是不了解我是谁?”

还是摇了摇头,只是摇头的时间长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