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他”自然是指张生昀,后一个“他”莫非是指杨自非?
这是什么话!难道自己和梦世还被抱错了吗?薏苡刚想反驳,杨自远已经捉刀在手,一把撕开了脸上易容的面具。整张脸露出来,薏苡愣了一下,行动便慢了半步,索性再看。
父亲的脸上没有毁容,但也没有想象的惊艳。终日不见天光的脸,少有血色,自然显得气色不佳。只是这张清俊的脸,有人恐怕终身都不会忘记。
三丈外落下一个人,还是与柳纡荥身形较为接近的人,张生昀的心腹手下果然是被吓了一跳,望望身后以为是柳纡荥又追来了。
可是身后并没有人。
不但没人,原本街上有的行人,都被一群人吓得随便找店面钻了进去。
在外人看来柳纡荥与杨自远长得颇为相似,但张生昀却知道两人有很大的不同,是以一眼就认了出来:“你果然还活着。”
杨自远笑道:“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忘了我还比你年轻几岁吗?”一身气势沉淀依然锐利,和柳纡荥装模作样的亲切有很大的不同,起码正派很多。何况他虽然显着年轻,看着年纪也到了三十岁开外。
杨自远交友不多,且多半已经离世,见面无人介绍时别人自然是不认得的。张生昀也不屑介绍。只有甄磊在一次重要宴席见过一面,才勉强认得。那都是十七八年前了,可见印象之深刻。所以语调不确定道:“是杨自远前辈吗?”
杨自远三个字,从陌生人口中听到,着实难得。杨自远也大方承认道:“不错,还有小辈认得我。”
张生昀却瞥了甄磊一眼,暗暗生出警惕。
不过眼前的人才是关键。“今天你倒是不再藏头露尾。与故人之子联手吗?难说他转头就会对付你。”张生昀道,“他可是亲口说过,要除掉你。”
“那小子……”称呼高下立判,杨自远笑道,“怂恿人的时候,向来半真半假。何况要我和我女婿计较,那也不能吧。”
杨自远越是平静,张生昀越是心惊。他平生只输过一次,就是眼前这个人。还要接二连三地输下去吗?
“陆薏苡是你和水莳的女儿!”张生昀显然反应过来,杨自远却将此变成了事实。
薏苡深吸一口气。母亲已逝,她不希望母亲成为别人的谈资。
此时一墙之隔,李民生终于打通了防火墙。还是生疏了啊,居然花了一上午。
短暂的禁足,想困住一个主角太难了。自己是男主角好不好?李民生美滋滋地调换着摄影镜头。就算此刻,他都不甚赞同以杀止杀的做法。
李民生正在努力告诉自己,要相信法制,要相信法制……
却在将镜头调回来时,听到刚刚那句话。整个脑袋八卦地转了起来。
薏苡是谁的女儿?
“欢儿,你张伯伯即将远走,怎么能不送一送?”
话音刚落,薏苡利落地翻窗落地。此时站在杨自远的身边,确有几分杨自远身上的气度。
陆薏苡先叫了一声父亲,而后才微笑对着张生昀,口称“张伯伯”。
如果是攻心,那杨自远第一步就赢了。
好在这时张清莹和王奇也接连赶到。
“父亲。”路前多了两个人,张清莹眼中有一丝迷茫。好在看到王奇,尽管他身上带着血,不过只要不是父亲的血,那么一切都有所挽救。
王奇站于所有人的身后,手握暗圭。一望即知的杀意表露无遗。
杨自远道:“这下当事人也都齐了。水家的移魂阵,也该还回来了。只是你要怎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