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世对所有人的评论都是如此的坦荡。
他聊起柳凌逸总是带着淡淡的同情,但是同时还有掩不住的欣赏;而谈起水云琦,更是因为其规范的生活,提高了自己对母爱的歌颂,然后在白姨那里撒个娇,带着无尽的眷恋;更重要的是,他对墨池城第一美人陆梨的评价还很高!
随着日子的增加,薏苡那时总是在迷茫,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烦恼,而梦世依旧是无事一身轻。他笑着,不会再因为一些小事去哭鼻子;他不会哭,就只会笑了。
“薏苡,你以后一定要过好,有什么哥哥一定会为你做到。”
“我早就是个没法救赎的人了,你不是。”
“柳凌逸可是个我都想泡到的人呢,你居然还和他有婚约,真想知道师父是个什么人啊!”
“师父……到哪里了呢?”
“薏苡,你还记得师母的坟地在哪里吗?我想去探望一下师父。”
如果今生的梦世依然是自由散漫的,那么同样的自由散漫,前世梦世的魅力要高上三重。据薏苡所知,那时梦世的武功境界就稍许不凡了,父亲评述中,他早就算是墨池城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杨家向来收敛锋芒,梦世又是跳脱的性格,外人本就参不透。至于阿凌,有这样有魅力的兄长在,薏苡的确是丝毫不怵的。
那次柳凌逸拐走薏苡也是。杨梦世提刀上门,回来阿凌就面色沉重,说梦世的确是难对付的对手,薏苡还笑了。
只是没想到纡荥还是迫切地想找到梦世的弱点。
哼,休想!
薏苡闭上眼,如果是摊牌,还有一大圈子可以拐嘛~
“你真的不走?”薏苡拉拉身边的人。
柳纡荥翻身抚摸了她脸上的伤口,暗夜里,目光更明。
“休息吧。”
“明天亦璃和云泽要去找柳峻叔。没什么事我也去。”薏苡道。
“什么事?”柳纡荥问了一句。
“兄妹的事。”薏苡笑道,伸臂一揽,抱着转了一个圈,显得稍许的兴奋。
柳纡荥被压在下面也不急。
“他们的事何必管?那个女人对你也不算好。”
“可是让出轨的男人低头,是我近七八年来等待的一个机会啊!”薏苡道,“而且……让梁氏兄弟跟踪亦璃的,你道是谁?”
“你又知道了?”纡荥笑。
“我当然知道,梦世都告诉我了。”薏苡得意道。
纡荥脸色一变,笑容都从脸上撤除下去。
薏苡不好意思地刮刮伤口道:“你知道他就剩那点爱好了,跟踪这个他擅长嘛,再说了,接下来才是重点。你知道吗?从他们没把风的口中,居然说出了要把亦璃迷晕了套走这么深沉的计划。梦世还听到了一个叫‘张公子’的词,这不是张家的诡计是什么!我觉得正好掺进去一手。”
“张……青阳吗?”柳纡荥不觉皱起眉,被薏苡用手揉开。“说好休息,就好好休息,别皱着眉,这年纪最容易长皱纹了。”薏苡说道。
“……”“好。”纡荥才放下。
一次两次,这个阿衡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滢姐能帮的了他吗?
伤薏苡的两次,柳纡荥心里重重地记下了两笔,也为明天做起了打算。
柳峻和柳倩也是兄妹。只是嫡子和庶女之间,难免有些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们时常相处不会像梦世和薏苡那么和谐,关系却也不至于崩坏,只是双方日子过得好坏,平衡很难把控就对了。
比如两个人过得一样好了,就可以说,你一个嫡子就这么不思上进?过得马马虎虎嘛~
男的过得过分好了,妹妹就会说,哦,反正你看不起我,我就不凑热闹好了;
反过来,女人过得好,哥哥就会说,我会向一个臭□□生的臭娘们低头?
互相撑着一口气较劲。
“……”
柳峻倒不至于这么看不起庶妹,他是完全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