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冷静沉思的小蛇一秒变成无奈的半月眼,耷拉着眼皮、放松身体任她搓揉。
“……!”又来了滴……!
至于她为什么还叫它奶油、没有叫另一个名字……
虽然也有藤藤蛇对旧名没有归属感的原因在,但另一个微小的原因嘛……对不起,时过境迁,现在的她着实是叫不出来翡冷翠这个名字。
桌脚边做着美梦的毛辫羊被倚靠物地震一样的晃动惊醒,咩破一个吹得圆圆的鼻涕泡,睡眼惺忪。
“啪”
“咩?!”
……
这边栗梨与她的三只宝可梦玩够了、又和都离简单说了说白日里的惊天一哭,随后便闹闹腾腾地回了帐篷;另一边,都离结束了每晚与迷你龙固定度过的亲子时间(?),端了杯果汁坐在营地的桌旁。
与栗梨总喜欢让藤藤蛇盘绕在她肩膀上一样,喜欢在天幕漆黑时待在室外,是都离的一点小癖好。
无论是繁星点点还是寂寥无星,夜空总能给他不知名的安稳感。
这会儿迷你龙吃饱喝足,很长一条地在地上躺得哪哪都是(?)。
训练家早已习惯。他没有去管那条睡着睡着就打到他脚腕上的蓝色尾巴,将手里的菜谱(……)又翻过一页。
笑死,养了孩子之后闲暇时间全都在看菜谱,差点没时间追蓝星连载。
往常的这段时间栗梨和她的宝可梦会静悄悄地窝在帐篷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今天可能是旧友重逢太激动了,直至星子高悬,她的帐篷里都还没能安静下来。
——简单地将栗梨和她解释的东西一股脑归类为“儿时玩伴再次相遇”的都离,完全理解错误、但本质来说确实是没错、细节方面终归不大对头地用他的逻辑理顺了今天发生的事。
虽然可以理解……
都离有点困扰地放下手机,静静地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树果汁。
吵吵闹闹地看不了东西那就看看天吧,天也是很好看的。
…
夜风逐渐寒凉。
在他起身回帐篷的前一秒,有一声厚重的低鸣伴着夜晚宝可梦活动的窸窣声传来。
都离的脚步顿了顿。
有声音……?是错觉吗……
又等了片刻,没再听到这个声音的他附身拽住迷你龙的尾巴,把这个睡到翻肚皮的大条小龙拖回了自己的帐篷。
蓝白的宝可梦虽然在被摸到的一刹那就醒了,但它的回应只是翻了个身。
“咪唔……”晚安……
最近几周觉得自己的形象似乎逐渐老母亲化的小少年:“……”
远远处,没人看到的湖面,一节白练似的庞大身躯悄然翻卷出水、晒了几息月光,之后无声地再次没入水面。
“呒唔——”
都离:……幻听……?
第二天清晨,用过早饭的两人慢慢收拾着凌乱的桌面。
一只长得很面熟的卡蒂狗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嘴里还衔着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栗梨瞅着这孩子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尾巴螺旋桨(?)带得飞起来的样子,连忙停下手里的事,与它搭话道,“早上好呀,有什么事吗?”
叼着花的小狗说不清楚话,伸着脖子把自己带来的小花冲她递了递。
“呜呜呜呜……!”
小少女接过被口水糊了一层的花茎,失笑,“给我的吗?谢谢?”
得到回应的小狗更开心了,绕着她跑了几圈后踢踢踏踏地跑远了。
快乐小狗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