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捐过了。”太后似乎不愿就此事过多纠缠,目光越过褚灵宾,跳到坐在褚灵宾下位的胡婕妤身上,“胡婕妤,你打算捐多少”
胡婕妤连忙报了个数。
依次类推,每个来给太后请安的嫔妃,全都情愿、不情愿地捐了钱。
问完了最后一个嫔妃,太后微笑,“行了,本宫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了。本宫替陛下,替齐国的百姓谢谢你们。你们回去吧,回去把你们刚才跟本宫说过的钱,派个人送过来。”
“是。”上官皇后和其他嫔妃齐齐应声。
带着各宫嫔妃从永乐宫出来,上官皇后拦下了褚灵宾,“褚贵嫔捐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捐的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以后也好向褚贵嫔多学习。”
几名嫔妃随声附和,“是啊,褚贵嫔,你捐了多少钱,说出来给姐妹们听听。”
褚灵宾在心里皱起了眉头,她宁愿在战场上与敌人痛快厮杀,也不愿意和这些造作的女人打交道。
眼前这些女人,一生的眼界就只有这一座宫城,一生的努力就只为博得一个男人的青眼,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儿子,让她的儿子成为皇帝。
什么家国、百姓、民间疾苦、壮美河山,她们统统不感兴趣,她们最大的兴趣就是打探这座宫城里其他女人的隐私。
她讨厌与这些人为伍,可命运偏让她与这些人为伍。
“三个金饼,五块整银,四缗钱,直接交给了陛下。”褚灵宾的脸上没有笑容,语气不卑不亢。
除了皇后,其他嫔妃捐的钱款都没有褚灵宾多,所以,她们听了褚灵宾捐款的数额,有的啧舌,有的默然无语,只有上官皇后听到褚灵宾的捐款数额后,不屑轻挑唇角,“还行,也算不少了。”
褚灵宾无动于衷,对上官皇后略略颔首示意,带着陈兰径自向嘉德宫方向而去。
上官皇后凝着褚灵宾离去的背影,目光阴冷。
胡婕妤凑上前来,阴阳怪气道,“这个褚贵嫔,独得陛下专宠不说,捐个钱,还要抢在我们面前,显得她比我们关心灾情,体恤百姓。”
因为裙子事件,被褚灵宾当场教训的曹修华阴森森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褚贵嫔平常看着和和气气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太后今天突然提捐钱的事,没准就是她在背后撺掇的,显见着她关心民间疾苦,故意让皇后娘娘难堪。”
听了胡婕妤的话,上官皇后的心里蹿起了一团小火苗;听了曹修华的话,上官皇后心里那团小火苗,呯地一声,变成了冲天烈焰。
褚灵宾!
晚上,丁度和夫人荀氏在府里对饮,两个人的食案上,各自摆着厨人精心制做的山珍海味。
丁度姬妾众多,论年龄,荀氏夫人比不过那些姬妾;论样貌,年轻时的荀氏就不怎么美,遑论此时早已人老珠黄。但荀氏有一样是丁度的姬妾们全都比不上的。丁度的姬妾们只有美色,而荀氏,是丁度的灵魂伴侣——她最懂丁度的心。
丁度说上半句,荀氏能把丁度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说出来;丁底跟她吐露心声,荀氏能把丁度最想听的话说个八九不离十。总而言之,她就像丁度肚子里的蛔虫,对丁度的心思了如指掌。
是以,丁度平时在姬妾们的美色上获得身体的满足;需要进行灵魂沟通了,还是会去找他的灵魂伴侣荀氏。身体和灵魂,丁度分得一清二楚。
“老爷,您捐了多少”荀氏给丁度倒了一盏酒。
丁度端起酒盏,一口喝光了盏里的酒,气乎乎地将酒盏敦在食案上,“一百缗!”
荀氏赶忙又给丁度倒了一盏酒,“真是的,闹了灾有国库呢,让咱们捐可真是强人所难。咱们就那点有数的俸钱,都捐出了,让咱们要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