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宾想了想,“陛下,臣妾倒是想劝您收回成命。”
萧子敬摇头,“言而无信,不知其可。这次,朕若出尔反而,失了信义,以后朕再说话,哪个还会信服”
何玉容听说陆澄始终不肯娶她,心生一计,抱着一大坛子酒进了宫。
“我要见陆澄。”她对萧子敬说,“听说他不肯娶我,不娶就不娶吧,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不过,毕竟陛下给我们赐了婚,我想和他喝一回散伙酒。喝完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萧子敬看着何玉容放在身边的大酒坛子,“何玉容。”
“啊”被萧子敬连名带姓的叫,何玉容有点发愣。
萧子敬轻牵嘴角,“你啊,命太好了。有时候,朕都羡慕你。”
何玉容懵懂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品味着萧子敬的话,“因为我爹是太傅”
萧子敬轻轻摇头,“不完全是。生于高官之家,固然可羡,可是有的高官把儿女当作换取容华富贵的筹码。何太傅和太傅夫人对你爱若掌珠,何太傅为了你,老泪纵横地来求朕赐婚。朕为了你的事,吃不下,睡不好。褚贵嫔也是。你自己想想,全天下,还有谁比你的命更好!”
何玉容又眨了眨眼睛,“陛下的意思是——我是个大麻烦呗”
萧子敬很和气地反问,“你说呢”
何玉容心里有点惭愧,脸上显示出更多的惭愧,“所以啊,我不叫你们为难了。我就想和陆澄喝一回散伙酒,喝完了酒,我就说我看不上他了,他配不上我。这样,陛下你也不为难,我们何家也不丢脸。”
“那你让陆澄的脸往哪儿放你当朕的旨意是什么”萧子敬沉下了脸。
“这……”何玉容硬着头皮耍赖,“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和陆澄喝一回酒。”
萧子敬沉默地打量关何玉容,忽然若有所悟,这个丫头从小鬼灵精怪,又能耍赖,又能耍鬼花样。难不成,她这回又要对陆澄耍什么鬼花样要是她能用一坛酒解决所有的问题,倒也是件好事。省得他成天为这件事烦心,还影响他和褚灵宾的感情。
想到这,萧子敬一挑眉毛,“你啊,朕就说你命好。行吧,看在你给朕当过侍读的份上,朕就再牵就你一回。”
何玉容顿时心花怒放,“多谢陛下!”
萧子敬的态度忽然来了个大转弯,由前一时的不苟言笑,变成了暖如煦阳,“一坛酒够吗,要不要朕派人再给你多拿几坛”
何玉容求之不得,“那赶情好。”笑嘻嘻地回完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大合适,她当即耷拉下眉毛,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行吧。”
萧子敬冷眼看着何玉容这个装腔作势的样子,“再给你们准备点下酒菜”
何玉容又泫然欲泣地点了点头,“也行。”
萧子敬哭笑不得地摇头,这个活宝,谁娶家去,谁有得受!
何玉容抱着她自带的酒,身后跟着三个各两坛酒的内侍,内侍后面跟着两名宫女,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关押陆澄的小殿。吴兴先她一步来到小殿,让守门的侍卫打开了门上的锁。
见何玉容带着人来了,两名守门的侍卫推开了殿门,何玉容抱着酒坛子跨过殿门,跟着她的内侍、宫女鱼贯而入。
何玉容带着人进殿的时候,陆澄正在殿里打拳,见何玉容来了,他面无表情,转过身子背对何玉容,继续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