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褚家人打了胜仗,你高兴坏了吧”萧子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褚灵宾的反应。
褚灵宾看着萧子敬的眼睛,回答得别具风格,“陛下希望臣妾高兴,臣妾就高兴。陛下不希望臣妾高兴,臣妾就不高兴。”
对于这个回答,萧子敬有点懵,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是什么话,朕自然是希望你高兴。”
话音落下,只见褚灵宾一歪脑袋,眯眼微笑,露出了几颗雪白整齐的牙齿,“那臣妾就如陛下所愿,为陆澄,为我大齐感到高兴!”说完这句话,她乘机补充了一句,“臣妾父亲在世时曾说过,陆澄的天资不次我的两个哥哥。”
萧子敬有点吃味,“朕的天资也很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褚灵宾对萧子敬的脾气秉性越来越了解,知道萧子敬有点自恋,有点小孩子脾气,爱吃陆澄的醋。了解到了这些以后,平日里与萧子敬相处,她在不违心的前提下,尽力夸奖萧子敬,哄着萧子敬,尽量不提及陆澄的名字。
感觉到萧子敬有点吃陆澄的醋了,褚灵宾连忙哄他,“陛下有当皇帝的天资,必将成为一代圣君。”
这话让萧子敬十分受用,不过嘴上,他轻飘飘地斥责了褚灵宾一句,“马屁精。”
“错。”褚灵宾一本正经地摇了摇手指头。
萧子敬不解。
褚灵宾嘴唇夸张地纠正他,“是龙屁精。”
“啧!”萧子敬哭笑不得,“朕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褚灵宾歪头问他,“哪样的人”
萧子敬在脑子里检索着能形容褚灵宾的词语,“溜须拍马,油嘴滑舌。”
褚灵宾坐直了身体,“严肃”了身心,“陛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萧子敬傲娇地一扬下巴,“你想得美!”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陆澄凯旋,萧子敬将他进位为征北将军,赏赐金银布帛若干,再次奖给了他一座宅院,陆澄也再次坚辞不受。
原本,萧子敬想让陆澄担任新一任的护炀校尉,长镇齐国东北。
一来,有陆澄镇守东北边地,他可以高枕无忧。二来,陆澄离他远点,他心情能好点。但如果陆澄长镇东北,褚灵宾的母亲势必无人照料。
固然,陆澄与褚家非亲非故,只是褚家曾经的家将。但哪怕褚灵宾不说,萧子敬也能感受到陆澄对褚府怀有极深的感情,褚夫人也拿陆澄当了亲人看待和倚靠。
褚家仅剩的女儿进了宫,褚家男丁全部战死沙场,陆澄若是再长镇边地,让褚夫人一个妇道人家守着一个偌大府邸,确实难办。思来想去,萧子敬保留了范冲护炀校尉的官职。
何太傅的夫人这几天闹了点小毛病,何舜华留在家里伺候她,店里的生意,全权交给乔大夫妇打理。服侍母亲吃莲子羹的时候,她听母亲的侍女说,陆澄回来了。
何舜华追求陆澄的事,在太傅府已是尽人皆知。何太傅对这件事一百个不赞同,不认可。
何夫人也不认可,毕竟萧尚长得好,家世好,对何舜华近乎百依百顺。而陆澄,听说父母双亡,曾经只是褚府的家将。不过,她反对的态度没有何太傅坚决。
她的底线是女儿能幸福,如果女儿跟了陆澄能幸福,那她就不反对。
陆澄回来的第三天,何舜华觉得陆澄应该能清净下来了,征途的疲劳这几天也该休息得差不多了。
服侍母亲吃过药,她回到自己房里重新梳洗打扮,换上了一件新做的衣裙,准备出府去找陆澄。
结果在离府门还有不到十步的距离时,她遇到了下朝回府的何太傅。何太傅上下打量着明艳照人的女儿,“你上哪儿去”
何玉容随口扯谎,“好几天没去铺子了,我上铺子里看看。”
何太傅狐疑地打量她,“上铺子里用得着打扮得如此光鲜?说实话,你是不是要去看那个褚府的家将”
一听父亲管陆澄叫家将,何玉容不乐意了,当即翻了个无可奈何的白眼,“阿爹,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将军!他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军功,陛下没准还会给他加官呢!你别老‘家将’、‘家将’的叫他。”
何太傅不耐烦地将手一摆,“我不管他是家将,还是将军,总之,不许你去找他!”
何玉容上来了犟劲,“我偏要去!”
“你敢!来人呐,把小姐抓起来,关回她的房间,没能我的咐吩,不许她出府!谁偷着放她出去,家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