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灵宾眸光微闪,抬眼直视萧子敬的目光,“是。”她的声音也很轻。
闻言,萧子敬唇角轻牵,看上去像是在笑,但却意味不明。萧子敬和褚灵宾敲开角门进了褚府,何玉容打着看望褚夫人的旗号,也跟了进去。
张氏夫人没想到萧子敬会来,以为只是女儿自己悄悄回来省亲,听到褚灵宾给她介绍同行的萧子敬,她立时跪倒在地,口呼万岁,萧子敬连忙伸手相搀,“夫人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行家人礼即可。”
陆澄没有出现,何玉容问张氏夫人陆澄在不在张氏夫人说陆澄出府了,这回走的前门。
萧子敬和褚灵宾在褚府逗留了大约半个时辰,萧子敬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言谈举止亲切随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褚灵宾却有点神不守舍,一是因为没有看到陆澄,二是因为萧子敬的态度。
她总觉得萧子敬知道自己和陆澄的事,也知道自己知道他知道自己和陆澄的事。但是萧子敬不说,她也不想问。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萧子敬和褚灵宾起身告辞,何玉容跟着二人一起告辞而出。
何玉容与褚灵宾、萧子敬在褚府后门外告别。离去前,褚灵宾突然对何玉容说,“何小姐还是别来等陆澄了”
“为什么”何玉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褚灵宾垂下眼,“陆澄不喜欢话多的人。”
“我话多吗”何玉容问萧子敬。
萧子敬垂下眼,轻牵唇角没有说话。
萧子敬和褚灵宾上了车,很快,马车动了起来,萧子敬坐在车里,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与来时路上的侃侃而谈不同,萧子敬上车后,一语不发,车厢里的静得让人气闷。他不说话,褚灵宾也不说话,二人像是心有灵犀。
过了一会儿,车厢里响起了萧子敬平静的声音,“当初,你执意不肯作朕的女人,是因为他吗”
褚灵宾转过脸,看着直视前方的萧子敬,萧子敬感受到褚灵宾的目光,转过脸看着她,褚灵宾转回脸,像萧子敬一样直视前方,“往事不可追,现在臣妾是陛下的贵嫔。”
萧子敬看着褚灵宾绝美的侧脸,心头升起一团苦涩,他转回脸,继续目视前方,直到马车驶进了宫门,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当晚,萧子敬没像以往那样,去褚灵宾的嘉德宫用晚膳,但是他也没去别的嫔妃的居所,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了自己的麟趾宫。
与往日随和的他不同,当晚他破天荒地挑剔起了饭菜。嫌这个菜淡,嫌那个汤咸,饭也不好吃,最后干脆赌气不吃了。
宫女和内侍们有点慌神,就像一个平日非常听话的孩子忽然闹起了脾气,家长一时不知所措。
吴兴大概猜出了萧子敬忽然闹脾气的原因,但他是萧子敬的近侍,走不开。他悄悄地叫了一名小内侍过来,跟小内侍耳语了几句,小内侍领命而去。
萧子敬挑剔饭菜的时候,同一时间褚灵宾也在用膳,她倒是没挑剔饭菜,但是没有胃口,看着饭菜一点想吃的欲望也没有。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喝了一点汤,她命人将饭菜撤掉。
饭菜撤掉没一会儿,陈兰进来通禀,“贵嫔,麟趾宫来了名内侍,说是有事要对贵嫔说。”
褚灵宾眉尖微皱,这个话听起来有问题,来人若是萧子敬派来的,陈兰会直接说人是萧子敬派来的,但她说的是“麟趾宫来了名内侍”,看样子,派这名内侍来的另有其人。
“宣他进来。”
“是。”陈兰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又引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内侍回了来。
“小臣参见贵嫔娘娘。”眉清目秀的小内侍乖巧地给褚灵宾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