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敬了然点头,“你问他尊姓大名,他不告诉你。”
何玉容冲萧子敬一比大指,“聪明!”
“朕若告诉你,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待如何”
何玉容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是拿着礼物,登门道谢啊!”
“就这么简单”
“那还想怎么样”何玉容脱口而出,“我总不能以身相许吧!”
萧子敬垂眼看着自己的茶盏,“朕还以为你有此打算呢。”
“我!”何玉容本想说自己无此打算,但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又有点这方面的想法。末了,她转移了话题,“陛下快告诉我吧,他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萧子敬以实相告,“他叫陆澄,家住拱辰街褚府。他原是褚禹将军家的家将,现是北安将军。他守土有功,朕原本要赏他一座宅院,但他坚辞不收,所以现在还是住在褚府。”
何玉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难怪回城的时候,他紧跟着褚贵嫔,原来是褚府的家将。多谢陛下!”说完,她伸手入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大约有食指那么长的白瓷小瓶,“给。”
萧子敬伸手接过,“什么”
何玉容神秘地一挑眉毛,“谢礼。打开闻闻。”
萧子敬拔开瓶子口上的小塞子,将瓶子送到鼻子底下,轻轻嗅了嗅,一股难以形容的幽香,顿时飘进鼻腔,特别好闻。耳边响起了何玉容得意的声音,“我最新调制出来的香露,好不容易调出这一小瓶,好闻吧。”
“多谢。”
何玉容忽然凑近萧子敬,压低了声音,“抹一点在耳朵后面,保证你那些爱妃为你疯狂。”
萧子敬哭笑不得,拉脸也不是,不拉脸也不是,“咝——”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了,臣女告退!”何玉容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萧子敬看着何玉容急匆匆的背影,心情复杂,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陆澄真有那么好看吗天下第一
叹完气,他看着手中的小瓷瓶,想起了何玉容的话,“保证你那些爱妃为你疯狂”,效果真这么好褚灵宾的脸从他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从宫里出来,何玉容第二次去了东市,这次除了带了一名侍女,她还另带了两名强壮的家丁。
何玉容在东市最有名的糕饼铺子精挑细选了十几样点心,装成了一个点心匣。又去东市最知名的水果店买了七八样最好的水果,装了一个水果匣。末了,她回到自己的天香坊,可着最好的发膏、发油、沐膏、面膏、香膏装了一个小匣。
第二天,何玉容带着一名侍女、两名家丁,侍女和家丁们带着她昨日备办的礼物,一同去了褚府。府门外,何玉容跟褚府的门人报上姓名,直言要拜访褚夫人。
门人拿着何玉容的名贴,禀报了张氏夫人。张氏夫人出身书香门第,识文断字,看着手中写着“天香坊主人,何玉容”的名贴,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并不认识这位天香坊的主人,这位天香坊的主人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末了,她还是决定见一见,“请她进来。”
“是。”门人领命而去。
不大工夫,何玉容带着侍女和家丁出现在了张氏夫人的面前。
“小女何玉容,家父是太傅何文华,褚夫人万福。”双方一见面,何玉容先是自报家门,随后给张氏夫人行了个深深的万福礼。
一听是何太傅的女儿,褚夫人不能等闲视之,她连忙请何玉容入座。入座前,何玉容命侍女和家丁将先前采买的礼物,一样样送到了张氏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何小姐太客气,不知何小姐今日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张氏夫人面对陌生人,说起话来文绉绉的。
张氏夫人文绉绉,何玉容却直接说起了大白话,“夫人,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小姐请讲。”
何玉容眨着眼睛,在脑子里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昨天,我差点被两个登徒子非礼,是贵府的北安将军陆澄及时出手相救,我才化险为夷。但是呢,”她尴尬一笑,用手比出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空间,”我之前跟陆将军发生一点小误会,陆将军不肯把他的尊姓大名告诉我,也不肯告诉我家住何处。我是进宫问了陛下才知道的。我来,是想向陆将军当面道谢,又怕陆将军不肯见我,所以来求夫人帮我说说好话,让陆将军别再生我的气了。”
张氏夫人问道,“小姐可否让老身知道,小姐当初和我家陆澄是怎么起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