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后宫众女着站直了身体。
“这是怎么了”太后故作不知。
“回太后的话,”上官皇后微垂着头道,“适才曹修华赏梅时突然跌倒,曹修华说是袁美人故意绊了她,袁美人说自己没有绊曹修华。褚贵嫔说她证明袁美人没有故意绊曹修华,曹修华因此与褚灵宾吵了起来。”
“哦,”太后故作了悟地点了点头,“曹修华。”
“臣妾在。”
“到底是你自己摔倒的,还是袁美人绊倒了你”
曹修华看着太后堪称慈祥的表情,忽觉毛骨悚然。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她入宫几年,既有有所耳闻,也亲眼见过。太后看起来越是和气,到最后,往往惩治人的手段越厉害。
曹修华求助地看向上官皇后,上官皇后对太后的认知不比曹修华少,眼见太后这个模样,她审时度势,决定明哲保身,对于曹修华投来的求助目光,她故作无视。
曹修华见上官皇后和自己撇清关系,又气又怕,然而事到如今,她只有硬着头皮不承认这一条路可走。
“回禀太后,的确是袁美人故意绊倒了臣妾,臣妾的裙子也因此摔破了。臣妾想让袁美人照价赔偿臣妾的裙子,褚贵嫔却说臣妾故意诬陷袁美人,请太后为臣妾做主。”
袁美人抖着身体,抖着嘴唇要为自己辩解一二,褚灵宾一把拉住了她,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出声。褚灵宾觉得就袁美人这个模样,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说了不如不说,她替袁美人说。
她就不信了,她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她能调遣三军,排兵布阵,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宫妃!
“曹修华,你说的裙子价值百两银子,是也不是”
“是啊,没错。”曹修华强撑着架势,实际上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褚灵宾点了点头,“那你敢不敢当着太后和陛下的面发誓,你的裙子真值这么多钱,若有半句不实,自降三级”
“这……”曹修华语塞。
褚灵宾强硬将军,“怎么,不敢”
太后和萧子敬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曹修华把牙一咬,“好,我发誓。”说明着,她面对了太后和萧子敬,“臣妾发誓,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不实,甘愿自降三级!”
太后总味不明地问褚灵宾,“褚贵嫔,曹修华发了誓,你怎么说”她想看看这个美丽若仙的褚贵嫔,除了美丽,会领兵打仗,倔强,还有什么是她所不了解的。
褚灵宾看了一眼略带得意的曹修华,不慌不忙对萧子敬道,“臣妾斗胆请陛下降旨,宣内署的人过来看一看曹修华的裙子,布料、绣工,还有这绣线,总价几何?”
萧子敬对褚灵宾的建议极为赞同,“准。赵康,去,宣内署的人过来。”内署,乃是专掌内府衣物的官署。
“遵旨。”萧子敬的另一个近侍赵康,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带着一名内署的人回了来。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内署的人给萧子敬和太后见礼。
萧子敬指着曹修华对内署的人说,“你来看看曹修华的裙子,看看这条裙子的布料、绣工、再算算工钱,值不值一百两银子”
“遵旨。”内署的人向萧子敬躬身施礼,然后走到曹修华面前,又是深施一礼,“贵人,得罪了。”说完,他下身子,凑近曹修华的裙子,细细看了起来。
曹修华的身体微微发抖。
很快,内署的人检视完毕,走回到萧子敬和丁太后面前。
“如何”丁太后问。
“启禀太后,启禀陛下,微臣方才仔细看过了,修华娘娘的裙子照微臣估价……”
曹修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多四十两白银。”内署的人说。
太后的脸沉了下来,“曹修华,你怎么说”
曹修华抖着嘴唇,“太后容禀,臣妾的裙子是家君在宫外买的,也许它不值一百两银子,但店家确实向家君要了一百两银子。”
褚灵宾插了话,“敢问曹修华,尊君在阳城哪家店铺购得此裙”